在肃清了黎维祺的刀斧手之后,一众手持左轮手枪的人马大步向前,向阮福濒逼近。 阮福濒大喜过望,这个时候说话也是硬气。 阮福濒知道了,这就是大明皇太子殿下给自己留的后手。 保证自己万无一失,让自己放心大胆进城的后手。 “哈哈哈哈!” 阮福濒狂妄的笑了起来。 “没有人可以审判我,更没有人可以杀我,你黎维祺也不行!” 阮福濒狂妄的用手指着黎维祺,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 那种狂妄的态度,就是朱慈烺见了也是自愧不如。 人不能太狂,人狂自由天收。 这句话之所以能流传下来,自然是有内在道理的。 用现代话讲,就是帅不过三秒。 手持左轮火枪的人马来到阮福濒的身后,给了阮福濒无以复加的安全感。 可是,往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 正在阮福濒狂妄大笑的时候,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砰”的一声,又是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 阮福濒感觉自己的脑瓜子一痛,随后浑身的力气迅速的被抽干,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 阮福濒睁大了眼睛,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转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 他的身体直挺挺的摔倒在地,整个人俨然没有了呼吸。 一滩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脑袋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地面。 阮福濒的后脑勺一个血窟窿,红白之物正在从其中不断的冒出来。m.biqubao.com 阮福濒到死,他也不知道明明是自己的依仗,又为何要杀了自己。 为什么?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只能带着这个疑问去阴曹地府了。 黎维祺傻眼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的大脑进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不明白这其中的一切。 黎维祺原本以为这些人是阮福濒的人。 但是,这些人却又当着自己的面杀了阮福濒。 那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黎维祺一头雾水,但是他知道他要做点什么来保命。 不能在这等死。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什么?朕嗯可以给你们!女人?金银珠宝?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权利地位,通通都可以!” 黎维祺一脸的谄媚,讨好意味十足。 但是,没有人回答,整个大殿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手持左轮手枪的人依旧在慢慢的逼近。 黎维祺心中害怕极了。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要什么!” 黎维祺有点抓狂。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你要死,等待死亡的这个过程才是让人最绝望的。 回答黎维祺的依旧只有脚步声。 黎维佑躲在黎维祺的身后,也同样是在瑟瑟发抖。 他不想死,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舍不得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舍不得如花似玉的侍女。 他舍不得呼风唤雨的权力。 这个世间有太多他舍不得的东西。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 黎维佑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看上去有点疯癫。 黎维祺还能强作镇定。 但是随着手持左轮火枪的人脚步越来越近,黎维祺也慌张起来。 他慌不择路的向后倒退。 “噗通”一声,黎维祺被黎维佑绊倒,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黎维祺满眼慌张,根本就没有了刚刚的意气风发。 在被郑氏软禁的时候,黎维祺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此时此刻的黎维祺敏锐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啊!” 黎维祺大喊一声,猛的起身,手持宝剑向砍去。 与其等着作死,不如放手一搏。 死亡的威胁让黎维祺的肾上腺激素飙升,让他身体充满了力量,内心充满了勇气。 “去死吧!” 黎维祺大喊一声。 “砰!” 一声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黎维祺的心脏。 向前冲的黎维祺的身体一僵,愣在了原地。 死亡! 原来这就是死亡。 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在黎维祺的脑海中一幕幕的迅速飞逝而过。 儿时的无忧无虑,青年时的意气风发,被郑氏胁迫时的无奈恨意……… 一切一切都如同消散的雾霾一般,迅速的褪去。 汩汩鲜血从黎维祺的胸口流出,黎维祺的双眼满是不甘,他的身体也缓缓的倒下。 人死灯灭,什么爱恨情仇,理想抱负,荣华富贵,在这一刻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黎维佑亲眼看到了自己父亲的死亡,心中无比的害怕,胯下不禁流出了黄色液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一切都愿意!” 黎维佑慌不择言,什么都说。 可是,尊严永远存在刀锋之上,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中。 这个世界永远没有人会去怜悯弱者。 就算有人去给乞丐施舍,那并不是怜悯,本质上是在向乞丐施展着优越。 所以,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砰!” 又是一声枪响,黎维佑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今天。 他死了。 除掉黎维佑之后,整个大殿之上,只有朱慈烺的亲兵。 为了掩饰子弹的杀伤,一众亲兵立刻手持刀剑,一个个的给大殿中的尸体补刀。 对着尸体的枪口就是一刀下去,刀的伤口完全掩盖了弹孔。 处理好这一切后,按照计划,众人用满地的鲜血在大殿的墙上,用安南文字写下了四个大字。 郑氏复仇! 做完这一切之后,一众手持左轮手枪的亲兵冲进了黎朝皇宫其他宫殿。 为了将戏演的逼真,朱慈烺特意给执行此次任务的士兵一个男人都想要的福利。 懂得都懂。 亲兵们左手手枪,右手大刀,如狼似虎的冲进皇宫各处。 见到男人,无论大小,毫不犹豫,上去就是一刀。 见到女人,年龄合适的,自然要深入交流一番,深入探讨一下生理知识。 年龄不合适的,也让她们走的体面。 朱慈烺并不是圣母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朱慈烺一直奉为圭臬。 一时间,整个黎朝皇宫充斥着血与火。 可是,升龙的劫难这样就结束了么? 显然远远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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