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福濒毫无畏惧的走进了升龙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哨探很快就把阮福濒的行踪禀报给了黎维祺。 “哈哈哈哈!来得好!” 黎维祺非常的兴奋。 对于他来说,只要将阮福濒杀死,城外的阮氏的一万人马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一万人想要攻进升龙城太难了。 更何况,城外还有明国大军。 如果阮氏人马胆敢乱动的话,自己就向明国求援,彻底剿灭阮氏。 至于之后的事情,黎维祺也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了。 在黎维祺看来,就算明国在安南独大,想要控制安南,自接也不会比在郑氏手中的处境更差了。 所以,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自己动手利是大于弊的。 所以,黎维祺下定了决心,对阮福濒动手。 可是,让黎维祺有点头疼的是,用什么罪名除掉阮福濒。 这么多年阮福濒一直尊黎氏为正统,而且自己的诏令,阮福濒也都听从了。 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罪名。 黎维佑看出了自己父亲的心思,略微思索之后说道。 “父皇,你可知道宋朝时有个名将叫岳飞?” “嗯?” 黎维祺有点疑惑的回答。 “岳飞是宋朝的名将,宋朝的皇帝想杀他,但是也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但是最后还是把岳飞给杀了!” “这是为何?” “宋朝皇帝杀岳飞的罪名叫做莫须有! 大明有句古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无论怎么说,这阮福濒只不过是我黎家的家臣,他现在所拥有,所享受的一切都是我黎家给他的。现在,让他死,还需要什么罪名和理由嘛!” 黎维祺听了自己好大儿的话,若有所思,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杀了就杀了,哪里还需要什么道理。 大不了死了之后,随便给安上几个罪名,反正死无对证,又能如何。 想明白之后,黎维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说的不错,就这么办,你去安排一百刀斧手藏于大殿两侧,等阮福濒来了之后,听朕击掌为号,斩杀他!” 阮福濒双眼凶光必现,神色狰狞。 “儿臣领命!” 黎维佑当即领命前去安排。 很快,一切便布置妥当,就等阮福濒出现了。 阮福濒并没有让黎氏父子等待太久,进入升龙城后,阮福濒便大摇大摆,不急不缓的向黎氏皇宫而去。 阮福濒的内心一直有两个坚信。 第一个坚信,黎维祺不敢动他,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黎维祺没有理由动他,同时,如果动了他,没有办法堵住悠悠众口。 第二个坚信,大明皇太子殿下已经安排妥当,绝对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有了这两个坚信在心中,阮福濒丝毫不慌,甚至心情不错,进入升龙城后,左看看,右瞧瞧,像是旅游一般,很有乐趣。 再长的路终有走完的时候,当然了,领导给的套路除外,因为这条路根本走不完。 很快,阮福濒便来到了黎氏皇宫门口,经过通报之后,阮福濒被召见入宫。 见到黎维祺的时候,阮福濒很是恭敬的行礼。 当然了,这个恭敬只是表面上的,其实内心是非常的不屑的。 但阮福濒内心清楚,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和黎维祺发生冲突。 黎维祺自然也是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哈!阮将军来了!快快免礼,上一次见阮将军的时候,大概还是十五年前。 一转眼,物是人非!” 黎维祺真情的感慨。 “如今郑氏被剿灭,安南一统,阮将军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黎维祺来说,他已经开始悄无声息的试探阮福濒的想法了。 阮福濒又何尝不清楚。 但是阮福濒并没有隐瞒,而是选择实话实说,毕竟心中有两个坚信,让阮福濒有点无所畏惧。 “臣想世代为国君镇守南方!” 阮福濒是实话实说,但是这个实话听在黎维祺的耳中怎么就那么刺耳。 世代镇守南方,咋回事,这是要裂土为王,还是要割据南方呀。 无论是哪种想法,黎维祺绝对都是不允许的。 听到阮福濒的话后,黎维祺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很是难看。 “哦!阮将军还真是一心为国,一心为民,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黎维祺这是反话正说。 但是阮福濒丝毫没有听出来。 “谢国君夸奖,阮氏一脉始终心怀安南,心怀国君!” “哼!” 听到阮福濒的话,黎维祺冷哼一声。 “好啊!那阮将军倒是说说,今天率领万人进城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保护朕,保护朕的皇宫?” 黎维祺已经不再掩饰语气中的不满。 阮福濒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黎维祺语气中的不满了。 阮福濒的行为确实触犯到黎维祺心中几个底线了,尤其是刚刚阮福濒想要世代镇守江南的想法。 黎维祺绝对不允许安南再出现第二个郑氏,把持朝政的权臣。 所以,阮福濒必须死! “这……这……国主君,臣并没有这个意思,臣没有多想,只是…………” “好了!你没有必要解释了!” 黎维祺伸手打断了阮福濒的话。 “朕也不想听你多言,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 阮福濒脸色随之大变。 此时此刻的他从黎维祺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阮福濒此时有些害怕了。 难道黎维祺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斩杀自己?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阮福濒心底升起了阵阵凉意,这个时候,他后悔了,他后悔来到独自来到这升龙城中了。 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要是黎维祺真的对他动手的话,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大明皇太子殿所说的,他准备的后手了。 “国君,臣对安南,对国君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啊,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国君,我们阮氏一直以来都在为维护黎朝而和郑氏做着斗争!” “……………” 阮福濒卖力的解释着。 可是一切都晚了,黎维祺根本就听不进阮福濒现在说的任何话。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人。 “啪啪啪!” 突兀的击掌声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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