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进入大殿之后,众人落座。 黎维祺几次都提出来让朱慈烺坐于主位,朱慈烺一看,好家伙,大殿的主位不就是你安南国主的宝座嘛。 说什么朱慈烺也不可能坐上去的呀。 这种背了骂名还没有半毛钱好处的事情,朱慈烺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黎维祺还是不依不饶,这明显是准备给朱慈烺挖坑,朱慈烺又不是傻子。 所以,座位之争最后以朱慈烺面露不悦而结束。 黎维祺和朱慈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结束了。 黎维祺明显没有从朱慈烺这面讨到好处,同时黎维祺不由在心中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明国皇太子。 双方落座之后,互相介绍。 朱慈烺在介绍李定国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左卫营的人马。 同样,在介绍马震清的时候,也着重对亲卫营的情况进行了描述。 当黎维祺听到升龙城北的红河上现在停泊大明十七艘战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麻。 黎维祺清楚的记得当初,荷兰人仅仅来了五艘战舰,郑梉就被迫和荷兰人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 现在,明国人来了十七艘战舰,而且还有八万人马在升龙城内城外,黎维祺不清楚自己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送走明朝这尊大佛。 听完朱慈烺的介绍后,黎维祺的态度更加的谦卑。 “明国皇太子殿下,天朝大明帮孤镇压叛乱,剿灭反贼,孤欲举国之全力,报大明之恩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黎维祺很清楚这个道理。 该来的终究会来,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黎维祺主动提出要给大明好处。 朱慈烺听着黎维祺的话,不禁想到了后世清朝的慈禧。 这个老太婆不也曾说过,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这样的话。 如今,自己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历史,这样中华沉沦,华夏蒙羞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出现。 伸手不打笑脸人。 听到黎维祺这样说,朱慈烺饶有兴致的说道。 “国主准备如何报恩啊,本宫倒是想听一听!” “皇太子殿下,孤非常感谢大明,这次大明出征之一切费用由小国一力承担,此外,孤愿意再出白银五十万两用于犒劳将士!” 黎维祺心中打着小算盘。 “哈哈哈!” 听到黎维祺的话后,朱慈烺笑了。 黎维祺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噼里啪啦的响。 这次出征安南的所有军费加起来,满打满算不过百万两白银,加上所谓的犒劳将士五十万两。 黎维祺这是准备用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打发走自己啊。 朱慈烺一笑,李定国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黎维祺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朱慈烺等人的笑声在他的耳朵里异常的刺耳,这放肆的笑,是嘲笑,是耻笑。 黎维佑还是年轻气盛,双拳暗暗握紧。 黎维祺看到后立刻向黎维佑使了眼色。 “皇太子殿下为何发笑?” 黎维祺依旧满脸堆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到底是条老狐狸。 “没有!没有!本宫只是想到郑氏的郑柞要给本宫白银千万两,让本宫退兵,将升龙城交还给郑氏。” 朱慈烺此话一出,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想用银子打发走朱慈烺,是不可能的。 论财富,黎氏可能都比不上郑氏。 黎维祺脸色大变,要是明军这个时候撤出升龙,他们黎氏可就危险了,甚至郑柞有可能趁乱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对于黎维祺来说,朱慈烺的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皇太子殿下说笑了,大明怎么可能会和郑氏这些乱臣贼子有所交集呢!” 黎维祺尴尬的笑着说。 “哈哈哈!” 朱慈烺先是大笑,随后脸色一冷。 “是国主先和本宫说笑的!” 黎维祺顿时尴尬无比。 “是!是!孤考虑不周,皇太子殿下莫要当真,莫要当真。” 黎维祺只能赔礼道歉。 “那皇太子殿下有何需求,孤一定尽力满足” 朱慈烺伸手打断了黎维祺的话。m.biqubao.com “国主,大明有一句古话,叫做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明既然出兵,本宫既然来了,本宫希望能够帮助安南统一,让安南百姓免于战乱之苦。” 黎维祺一听,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更多的是欣喜。 “皇太子殿下,是要出兵讨伐阮氏嘛!” 朱慈烺摆了摆手。 “阮福濒是安南的臣子,是国主的臣子,国主可下诏让阮福濒领兵前来升龙面见国主。” 朱慈烺这句话让黎维祺更加摸不到头脑了。 “这…这…,皇太子殿下,这阮福濒未必能够遵诏行事啊!” 黎维祺心中确实没有谱。 阮氏和郑氏一样,虽然都是尊黎氏为国主,但是这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鸟,根本就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这个国主无需操心,你只管下诏即可,其他事情本宫自有安排!” 朱慈烺坚持,黎维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而后,黎维祺当场便出了一份诏令,并派人送了出去。 朱慈烺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告辞离开。 望着朱慈烺等人的离开的背影,黎维祺陷入了沉思。 一时间黎维祺竟然有些许看不透朱慈烺。 黎维祺不明白,朱慈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父皇,这皇太子让阮贼带人来升龙是什么意思?” 黎维祺瞳孔一缩,他也不清楚朱慈烺的这一动作的意思,但是他能够隐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正在袭来。 朱慈烺等人离开黎氏皇宫后,便回到了郑氏的府邸。 一回到府邸,马震清就向朱慈烺禀报了一个好消息。 “殿下,郑氏的家抄完了,发现了一座银窖,查获白银三百万两!” 马震清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朱慈烺听了之后倒是毫无感觉。 “杨天,郑柞那面审问的怎么样了?” 朱慈烺相信郑氏肯定不值这点银子。 “回禀殿下,进展不是很顺利,郑柞这家伙,骨头很硬,还没松口。” “继续审问,不要急,时间多得是。三百万白银,拿出一百万犒赏三军,二百万两封存!” 马震清和杨天二人领命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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