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帐外传来的急报声,郑标心中咯噔一下。 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真的就是陷入绝境了。 无论怎么样,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有些事情自己是躲不过去的。 郑标平复了一下心情。 “进来!” 一个浑身是泥的安南哨兵进入大帐。 “各位将军,小的崇左哨探,崇左…崇左已经被明军占领,守城的兄弟们可能全部都战死了!” 哨探说完以后,将头死死的埋在地面。 “啊?” 听到哨探的话,帐内的一众将领全部发出了惊呼,随后便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郑标听到哨探的话后,心如死灰,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此时的郑标也是心乱如麻,一时间竟没有主意了。 郑柱听到哨探的话后,先是惊讶,随后说道。 “崇左没了,我们还可以走钦州撤退,有什么可慌乱的!” 郑标一听郑柱的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标。 他们的崇左的守军是钦州的!数倍,都被明军拿下了,钦州怎么可能还在自己手中。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可是,让郑标再次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郑柱此话一出,竟然有不少的将领附和。 这尼玛就离谱。 猪队友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大将军,你怎么看,你要是不同意,本将就带着兄弟们改道前往钦州了!” 郑柱一脸轻松得意。 郑标无奈的摇头。 “走吧,走吧!” 留着这个猪队友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坑自己一下,还不如当他们离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事已至此,郑标很清楚,剩下的两万人想要返回安南已经希望渺茫了。 郑柱听到郑标的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郑梉死了,他也没必要听从郑标的命令。 即使郑标不让他走,他也会走的。 “哼,那大将军,后会有期,等回到安南,我们之间的账再慢慢算!” 郑柱放下狠话。 郑标都懒得去理睬郑柱。 放狠话他妈的谁不会啊! 在座的各位不会嘛? 郑柱随后便带着他的一众小弟,甩袖离开了大帐。 原来手上只有两万人马的郑标,在郑柱率领一众亲信嫡系八千余人出走之后,剩下只有万余人。 如果是原来的两万人,硬闯崇左的话,也许还能保一些人回到安南。 现在分兵之后,这一设想已成为幻想,而且还给了明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天不助安南,天不助郑氏啊!” 郑标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声音中充满悲愤的喊道。 “大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郑标身后的一个将领陈威问道。 郑标没有回答,闭上了双眼。 他在思索,思索到底该怎么办。 “诸位,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投降,向明军投降。 二是强攻,强攻崇左城,杀出一条血路,撤回安南。 你们看,选择哪条路!” 郑标此时心里真的没了主意,准备将决定权交给众人。 众人听了以后,神情也黯淡,对于他们来说,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将军,我们以四万人马尚不能靠近南宁城,崇左虽比不上南宁,但也是城高池深,如今我们只有万余人马,而且士气低迷,强攻崇左,恐怕………” 陈威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威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暗暗点头。 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人愿意死,如果能活着的话。 更何况现在民族意识还没有觉醒,众人自然不可能会产生死于大义的念头。 “你们是什么意见?” 郑标并没有回应陈威的话,而是问向众人。 “全凭大将军做主!” 众人齐声。 “唉!也罢!” 郑标长叹一口气。 “给兄弟们留一条活路吧!” 郑标无力的说道。 “投降吧!”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脸上还是忍不住的流露出失望之色。 斗志昂扬的来,灰头土脸的投降,安南的大国梦想最终还是破灭了。 这一切可能就是宿命吧! “传令,让将士们就地休息吧,明日一早,本将亲自去明军那投降!” 这句话仿佛抽空了郑标浑身的力气,他如今这么做无疑会被永远的钉在安南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是郑标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想让手下的安南将士活下去罢了。 郑标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痛失爱子,现在又兵败,郑标只想自己静一静。 而此时的明军大营,一众亲卫营将士那是兴高采烈。 对于他们来说,今晚是个好日子。 斩杀这么多安南士兵,这些可都是军功和赏银。 一些亲卫营将士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能拿到多少赏银,用这些赏银准备干什么了。 高兴心情也不错,毕竟对于他来说,今晚一战,也是实打实的战功。 “给太子殿下报捷的人已经派出去了?” 方飞和张杰军两人站在座下,两人的心情也是十分不错的。 “回禀总兵大人,已经派出去了!” “战场已经清扫干净了?” “安南人的尸体已经全部焚烧。” 高兴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忙了一晚上了,他也有些累了,准备休息休息。 “报!” 事与愿违,帐外传来声音。 高兴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有情报,难不成安南人又作妖。 真是没完没了了。 高兴有点烦! “进来!” “总兵大人,指挥使大人,安南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向着钦州方向而去,一路原地不动!” 听到密探的话,高兴郁闷了。 都这种情况了,安南人还分兵,是脑子秀逗了么。 不过,安南人怎么做,高兴也不关心,分兵去钦州正好,给马震清送人头和赏银。 反正都是亲卫营第四军自己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肉烂在锅里,都一样。 只是这一部分留在原地不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到高兴陷入沉思,方飞出言说道。 “总兵大人,你说有没有可能,安南人内斗了,意见不合,所以才分兵?” 高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这么说,还真是双喜临门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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