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安南士兵冲出了炮火的覆盖范围,进入亲卫营火枪的射程后,张杰军和方飞立刻下令开枪。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发射的声音响起,子弹组成一道死亡弹幕向着冲过来的安南士兵飞去。 子弹倾泻而出,冲锋在最前面的安南士兵纷纷倒下,就像是被收割的稻子一般。 第一排射击结束之后,立刻下蹲填装弹药。 第二排立刻开枪,火枪子弹再次向进攻的安南士兵射去。 随后第三排,第一排,第二排,如此往复。 枪声不断的响起,子弹不停的射出,进攻的安南士兵不停的倒下。 一波一波接着一波。 他们以为躲过了火炮的进攻,就可以大展身手,向明军发泄内心的怒火。 可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火枪子弹。 火炮声,迫击炮声,火枪声,声声杀人。 爆炸不断,惨叫不断,火光早就照亮了这片土地和天空。 鲜血混合着炮火,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郑梉在后方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个接着一个的安南士兵倒下,让郑梉的心头在滴血。 “主上,还是撤兵吧!” 郑标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况也是心痛,这些士兵可都是安南的未来,现在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死在这里。 “放屁!” 听到郑标的话,郑梉大骂一声。 “现在撤退,明军肯定会衔尾而追,到时候岂不是损失更加惨重!不能撤,绝对不能撤,继续派人进攻!” 郑梉红着眼睛,看上去有点疯狂。 郑标无奈,只能继续指挥人马进攻。 安南士兵源源不断的向战场扑去,躲过火炮、迫击炮和火枪的攻击依旧活着的安南士兵,距离亲卫营阵地已经不足三十步了。 这个距离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只要冲进明军的阵地,便可以大杀四方 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让安南士兵已经变得麻木不仁。 此时这些士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锋,冲锋,冲上去!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距离明军阵地三十步的安南士兵又遭受到了轰天雷的攻击。 看到安南士兵距离自己阵地不到三十步的时候,张杰军和方飞自然是毫无疑问的下令使用轰天雷。 亲卫营士兵们二话没说,立刻拿出轰天雷,迅速的向进攻而来的安南士兵人群扔去。 “轰轰轰!” “轰轰轰!” “……!” 扔轰天雷的速度自然要比火炮和迫击炮发射的速度快的多。 无数的轰天雷犹如漫天的雨珠,倾斜而下,随后猛烈爆炸开来。 懵逼。 彻底懵逼。 本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安南士兵,这时候才明白希望原来在田野上。 根本就没有希望。 看着密密麻麻的轰天雷从空而降,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这些安南士兵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总有人是足够幸运的。 有极少数的安南士兵幸运的逃过了一劫又一劫,过了一关又一关。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冲到了亲卫营阵地面前,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挥刀的机会,便被亲卫营士兵用刺刀刺成了马蜂窝。 这样的一整个过程在不停的上演轮回。 很快,在亲卫营到安南人马的这段土地上,已经处处都是安南士兵的身体和受伤的士兵。 可是即使这样,安南人却始终没有突破明军的防线。 郑标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很清楚,安南士兵和明国的人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这种区别是划时代的,根本就不是依靠人数能够弥补的。 郑标很清楚,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添伤亡而已。 “主上……” “啪”的一声。 郑标还没有说完,脸上便狠狠的挨了郑梉一个巴掌。 郑标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又要撤军是不是?本尊说了,不撤!进攻!如果你胆敢再次乱我军心的话,杀无赦!” 郑梉根本就没有跟郑标说话的机会。 挨了一巴掌之后,郑标彻底绝望了。 主上已经疯癫了,这样打下去,把郑氏百年基业丧送的。 郑梉打过郑标之后,依旧在疯狂的下令,让安南士兵冲动。 看着郑标疯狂的模样,郑标觉得为了郑氏,为了安南,他需要做点什么了。 下定决心后,郑标说干就干,因为没耽误一分钟,就不知道有多少安南儿郎战死。 郑标猛然起身,随后出其不意的向郑梉的脖子砍去。 郑梉和他的两个贴身护卫根本没有任何防备,郑梉便被打晕在地。 郑梉左右侍卫,看到这个情况后,心中大惊,连忙去抽手中的佩刀。 “住手!” 郑标浑身上下气势尽显,上位者的威压让郑梉的侍卫一愣。 “主上没有事情,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本将军也是迫不得已,一切罪责本将军承担。速速把主上扶起来。” 郑标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两个侍卫听到郑标的话,迟疑了一会,随后两人互看了一眼后,便达成了一致,扶起郑梉向后方而去。 摆平了郑梉之后,郑标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传令兵说道。 “快快去传令,收兵撤退!快!” 此时此刻郑标也不考虑匆忙后撤会被明军追击的问题了。 两者相害取其轻。 和鏖战沙场全军覆灭比起来,撤退被明军追击损失一点人马真的不算什么! “咚咚咚!” “咚咚咚!” “…………” 震天的铜锣声响起,传遍了整个战场。 “总兵大人,听这铜锣声,安南人这是要炮啊!” 高兴自然也听到了铜锣声。 “安南人真怂,就这水平还想攻打广西南宁,简直痴心妄想,不值一提。” “总兵大人,是否需要乘胜追击?” 高兴思索了一下。 “不必了,反正这安南人已经是瓮中之鳖,跑不了的,现在黑夜,行军不便,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传令,任何人不准追击,放任安南人后撤,特情科密切注意安南人行踪!” 高兴的命令传了下去。 亲卫营一众将士都觉得不乘胜追击有点可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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