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是我慕容世家每一个子弟的宿命之敌,也是我们穷尽毕生都要追杀的异族。”慕容锦望着身前的石门,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慕容世家的开族先祖,便是死在了魔族的手中。” “与开族先祖一起的,还有慕容世家的三千弟子!” 说到这里,慕容锦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面色也变得有些激动。 “那一战,我慕容世家近乎灭族,只有零星族人传得薪火,这才逐渐生存了下来。” “但杀祖之仇,灭族之恨,我慕容世家每一代弟子皆不敢忘,也不会忘!” “此番进入剑者之墓,一是为了祭拜战死的先祖,而也是为了击杀更多的魔族,魔兽!” 话音落下,姜子尘能够隐隐感觉到慕容锦内心对魔族的痛恨,也能感受到他的灭魔之心。 此刻,他忽然想起来,先前在那潭底石壁上,一个伟岸的身影正号令众人,击杀着侵略而来的飞天魔族。 “难道那伟岸身影便是慕容世家的先祖?”姜子尘心中暗道,不禁暗暗猜测了起来。 轰隆隆~ 就在这时,石门忽然有了变化,中间的“封”字忽然光芒四射,整座石门似乎要打开了。 “石门开启,遗迹现世,大家冲啊!”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 伴随着光芒散去,石门轰然打开。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疯狂的冲进石门之中,仿佛蝗虫一般,铺天盖地,他们生怕慢了,机缘便被给人给抢了。 “尘兄,在下先去了,若是遇到魔族,魔兽,记得多帮兄弟我杀几个,哈哈!”慕容锦仰天大笑,旋即踏步而出,没入了石门之中。 姜子尘静静的望着石门,心中则是暗自低喃:“魔族,魔兽,魔灵,魔元,魔器,不论南荒北界,还是东土中天,似乎都被魔浸染了。” 此时的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南荒天罗域,禹国之时,青阳门的逆徒司灭,最终临死时身躯中飞出来的黑气,似乎就是一团魔元。 北界之行中,亦是有着不少魔族屠杀村庄,杀戮人族。 而东土之境中,他还遇到了几个魔灵,还有一些魔物。 来到了中天之地,更是时常与魔族打交道。不论是近乎要灭杀南宫家族的天火宗主,还是后来藏匿在寂灭之地,悄悄屠村的魔将,都是与魔族相关。 “既如此,为了还人族一个宁静,一切魔物,还是寂灭吧!” 双眸睁开,凌厉之光一闪而逝,姜子尘足尖轻点,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没入石门,仿佛穿过水帘,没有那种跨越空间的头晕目眩。 这是一座石室,空荡荡的一片,但却有一种厚重的压抑感。姜子尘凌空而立,望着石室前方,在那里有着九座石门。 嗖嗖嗖! 身边一道道身影出现,是刚刚进来的修士,他们望了一眼九座石门,随即迅速选了一个飞了进去。 “气息一模一样。”元神之力扫过,姜子尘双眼微眯,发现九座石门并无不同,就连气息也是完全相同。没有过多犹豫,他选择了最中间的一座石门飞了进去。 然而九座石门后,依然是一间石室,石室后方墙壁上,也有着九座石门。 “九座再九座,上千修士也会被打散吧。”姜子尘心中暗道。若是每一座石门后皆是有着九座石门,那么便一共有八十一座,上千修士,进入同一座石门的不会超过十个。 “不知这第二轮的石门后,是否还有着九座。”姜子尘心中暗忖,随即选择了最中间的一座石门飞了进去。 然而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轮石门后依然有着九座石门。依然选择了最中间的一座,姜子尘飞身而入。 如此往复,当他飞到第五轮的石门前时,身边已不再有修士经过,此刻他孤身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了石室之中。 “分而化之,这里倒不像什么遗迹,而更像是一座陷阱。”姜子尘双目环视,警惕的提防起来。 “咯咯,真是聪明啊,可惜已经没有路可以回头了。”一阵阴笑声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窜入了石室之中。 “这里看起来是你们人族口中的机缘遗迹之地,其实只不过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利用那人的墓地,给你们布下的陷阱罢了,咯咯。”黑影闪过,阴笑之声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兽?”姜子尘眉毛一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咯咯,不愧是心思细腻的小家伙,竟如此迅速发现了我的身份,罢了罢了,就不和你玩儿捉迷藏了,还得早些将你收拾干净,带回去献祭呢!”阴笑之声传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落在了姜子尘身前。 定睛一看,这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八天蛛腿又黑又粗,无数根钢毛插在上面,钢毛之尖,一丝丝黑芒闪过,魔元悄然逸散。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巨蛛的面孔,一会儿化作精致的美人脸,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一会儿又化作恶鬼面庞,让人心神俱震。 “魔元涌动,面庞变幻,这是上古魔兽,幻面魔蛛!”姜子尘一字一顿道。 “幻面魔蛛,乃是上古魔兽中凶名赫赫的存在,其凶残程度,甚至还要超过炼魔蟒。强大的实力,凶残的性格,还有那变幻莫测的面庞,在上古一战中给人族带来了重创!”胸口光芒微闪,火火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子,这幻面魔蛛实力怕是不弱。”火火出声提醒道。 姜子尘双目微凝,暗暗提防了起来,不论是之前遇到炼魔蟒,还是现在遇到幻面魔蛛,一只只拥有着赫赫威名的上古魔兽出现,总让他感觉隐隐不安。 “咯咯,人族的小家伙,快到姐姐怀里来,姐姐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幻面魔蛛露出一副满是诱惑的精致美人脸。 然而下一瞬,面庞变幻,美人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丑陋的鬼脸,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过来吧,让我吸干你的血,吃净你的肉,敲碎你的骨头,啃食你的骨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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