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楼千云都超过了么。”施君鸿双眼微微眯起,“引星入体,倒的确有些可取之道。” “不过若想凭此超越我,怕是还不够!” 他一步踏出,周身的虚空都微微震荡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涌起了涟漪,亦如坚固的枷锁被打破。 轰! 脚步落下,虚空震荡,施君鸿一步跨出,踏入了九千丈之地。 “嘶!九千丈,居然跨入了九千丈!”星渊之畔,有修士望着施君鸿的身影怔怔出神。 “自魁星阁执掌星渊秘境以来,玄者之境能跨入九千丈的,只有那一位吧。”一个修士似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巴,惊叹道。 “你是说,那个横扫一个时代的魁星阁绝世天骄?”另一个修士亦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不错,唯有那个绝世天骄,曾越过九千丈。” “那现在,岂不是要加上一个圣象天门的施君鸿?” 众人震惊无比,皆是议论纷纷起来。 七千五百丈后,不仅仅是需要落星石相助,更需要拥有能够抗衡星辰之力的强大力量。 八千丈,九千丈,每一个千丈之地皆是一道巨大的关卡,唯有扛得住那汹涌的星辰之力浪潮,方能站稳身子,踏足星渊更深处。 先前八千丈之地,汹涌的浪潮犹如怒啸的大海掀起的万丈惊涛,若是一般人,定然会被拍得粉碎。即便是强如楼千云,都要拼尽全力才能跨过。 而九千丈之地,难度更大。但施君鸿却跨了过去,稳稳的跨了过去。 九千丈处,施君鸿一步踏出,周身空间之力流转,不断的阻挡着汹涌而来的星辰之力,一步一步艰难的继续行进。 “他,他居然还能前行!”众人呆呆的望着,震惊无比。一丈一天地,九千丈后,每一步都需要极强的力量才能踏出,甚至不比跨越九千丈处的难度小。biqubao.com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此时的施君鸿正双牙紧咬,体内一股玄奇的力量流转。 一步,两步,三步。施君鸿一步步跨出,速度虽不如先前那般迅速,但却在一点一点的前行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踏出最后一步时,虚空剧烈震荡,仿佛有着高山崩塌,彗星坠落。 他一步落下,深吸了口气,朝着幽暗的星渊深处望了一眼,随即缓缓盘坐而下,显然,他亦是到了极限。 “九千五百丈!居然到达了九千五百丈之地!”星渊之畔,众人近乎疯狂,难以置信的看着星渊最深处的那道身影,只觉梦幻无比。 而就在这时,姜子尘亦是来到了九千丈的门槛。 微微感受着身前的汹涌澎湃,姜子尘深吸口气。九千丈后,那里的星辰之力要更加磅礴,更加混乱,仿佛星辰洪流,稍稍置身其中便会被卷的粉碎。 如果说八千丈处的星辰之力是清风拂过湖面的微微波涛,那么九千丈处的,则是万丈惊涛。 “给我,落!”心中低喝,姜子尘双眸凝视,一步踏出。 轰! 仿佛一叶扁舟置身怒啸的骇浪之中,姜子尘踏出一步后,便感觉天地都在旋转,无尽的压迫之力犹如万钧重山,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狂暴的力量冲击着姜子尘的身体,即便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尽数爆发,但依然无法抵御。 就在这时,他面露疯狂之色,掌心猛然用力,伴随着嘭的一声,星猿之目爆裂,露出了其中散发着光芒的落星石。 “碎!”低吼一声,姜子尘五指紧握,伴随着巨力涌来,一声“咔嚓”出现,紧接着那脸盆大小的落星石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缝浮现。 嘭! 爆裂声传出,落星石尽数破碎,在掌力之下,化作了无数的碎石齑粉。 “星辰剑体,给我,成!”心中低吼,姜子尘猛地运转星辰剑体之术,磅礴的吸力顿时传出,那些破碎的落星石立即化作莹莹光点,飞入了他的体内。 胸膛之上,原本暗淡的第七颗光点,随着落星石的涌入,立即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嗡! 光芒出现的刹那,姜子尘胸膛上那剩余的六颗光点亦是涌出无尽光辉,与第七颗遥相呼应。 一瞬之间,七颗光点尽数亮起,一柄隐隐的斗杓浮现胸前,随即猛地印入姜子尘的身体之中。 呃! 一声舒爽之音传出,姜子尘只觉体内的血脉都要沸腾起来,无比舒爽的酥麻之感传遍全身,犹如旱草逢甘霖,浑身瞬间通达。 不仅如此,他还能隐隐感觉到体内深处隐藏着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量。 “这,便是星辰之力么。”手掌微握,掌心之中,一抹光芒一闪而逝。 哒! 他一步跨出,越过了九千丈之地,然而想象中的重压并未如约而至,姜子尘反而觉得十分舒服,犹如鱼儿入水一般畅快。 “你已领悟星辰之力,这星渊风暴对你来说反而不再是阻力。”胸口光芒微闪,火火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子尘面露恍然,有些明悟过来。 当他胸前的七颗光点尽数点亮之后,也不仅意味着星辰剑体大成,更是代表着彻底领悟了星辰之力。 既然已彻底掌控,那么星渊中肆虐的风暴对于他来说也不再有威胁。 星渊之畔,众人亦是朝着姜子尘望了过去,在看到后者犹如闲庭信步一般,轻松的跨过了九千丈后,一个个惊得呆若木鸡。 “居然,居然真的跨过去了!” “青剑玄者,这是要成为第三个玄者之境跨过九千丈星渊之人吗。” 众人议论,皆是震惊无比。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仅仅展现出妖孽级天才实力的修士,竟然能够一路横扫,超越了一众天骄级修士不说,更是将龙凤十骄中的九人都甩在了身后。 望着最深处的那一个盘坐的身影,这一刻,众人心中开始渐渐动摇起来。 “施君鸿,可是圣象天门数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天骄,难道也要被青剑玄者超越?”一个贼眉修士喃喃道。 “不会吧,九千丈后,一丈一天地,青剑玄者想要争得那最终的魁首,起码得再走五百丈才行,这可不容易。”另一个鼠眼修士摇了摇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子尘踏出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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