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则是面色微凝,手中青蓝宽剑瞬间劈斩而出,狂风怒啸,暴雨倾盆,剑身之上,风雨叠加,裹挟着强大的奥义之力朝着星猿斩去。 然而就在这时,三目星猿忽然咧嘴,嘴角露出森然之色。 只见它的眉心之中,黑线蠕动间,一只巨大的眼眸陡然睁开。眸光爆发,一股玄奇的力量轰然涌出。 “不好!这是落星石的力量!”微胖修士面色陡变。 “它的眉心之眼怎么会有这种力量!”蓝衣女子也面露惊惧之色。 慕容锦目光凝重无比,紧紧盯着那爆发的眸光,咬着牙道:“它将落星石的力量封禁在了自己的眉心之眼中,以作杀手锏!” “可恶!这头星猿居然如此狡猾,故意将计就计,离开山谷,趁我等不备,痛下杀手!”微胖修士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色风旋在眸光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消失殆尽。 不仅如此,蓝衣女子的蓝色剑雨,甚至慕容锦的风雨交叠之术都在眸光的照耀下变得摇摇欲坠。 哗! 巨掌落下,轻而易举的将风旋和剑雨拍得粉碎,旋即去势不减的朝着众人拍去。 危机降临,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三目星猿的狡诈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在第三只眼中封禁落星石的力量,如此疯狂的行径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巨掌之下,星芒涌动,这一掌的力量,不比先前山壁前的那一拳弱,甚至还还要更强上一丝。 “风哥,雨姐,退!”慕容锦果断道,声音不容置疑。 “公子,你!”微胖修士和蓝衣女子一惊,眼中皆是有着感动之色闪过。 “放心,死不了,大不了回去多躺几天。”慕容锦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堂堂慕容世家少主,竟栽在了星渊,这一回的青鸣之争,怕是要止步于此了,只是回去少不了挨老头子的板子喽。” “尘兄弟,落星石没有给你取到,不过这家伙想要伤你,也要问问我慕容锦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便要朝着巨掌飞去。 不过他速度不慢,还有一人比他速度更快。只见青芒闪过,姜子尘立即飞射而出。 “锦兄,这一回,我可不希望再站在你的身后了。”姜子尘微微一笑,体内肉身之力疯狂流转,四肢百骸一瞬之间仿佛吃了大补丸。 姜子尘抬起头,双眸凝视,心中一声低喝:“蛮荒诀之,法天象地!” 轰! 他一步踏出,身躯骤然变大,不过须臾之间便化作数丈之高,浑身强大的气息流转,慑人心神。 “这是?法天象地之术!”微胖修士忍不住惊呼道。 “身躯如巨,形若天神,这是强大体修才能施展的法天象地本领!”蓝衣女子亦是震惊不已,“一旦施展,不仅力大无穷,甚至可震天撼地!” 慕容锦双眸放光,紧紧的盯着姜子尘巨大的身影,双手紧握,心中暗道:“尘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天空中,巨大的掌影摧枯拉朽,轰然落下,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斩天一剑。 施展法天象地之后,姜子尘力量暴增,战力直接翻倍。 他抬起焚炎剑,狠狠的斩在了巨掌之上,强大的肉身之力融合了金骨的力量,再叠加星辰之力,最终以庞大的天地之躯轰然斩出,威力惊天。 法天象地,乃是蛮荒诀中记载的强大术法,一经施展,力量大涨。先前他尚未修成出金骨,还无法凝聚数丈之躯,如今双臂金骨已现,施展这本领自然没有任何困难。 轰隆隆! 巨掌落下,长剑斩出,一掌一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惊天巨响。只见苍穹震动,山石爆裂,强劲的余波犹如山洪爆发,摧山裂岳。周围的地面,在巨压之下,不断的有着裂痕蔓延出来。 天空中,剑掌一触即分,然而这一次,巨猿与姜子尘皆是半步未退。 眼眸凝视,三目星猿紧紧盯着姜子尘那庞大的身躯,面露惊疑之色。它自忖盘算颇久,刚刚那一掌足以灭杀眼前几人,但最终却被姜子尘挡了下来,这让它惊疑不已。 胸口微微起伏,三目星猿喘着粗气,缓缓闭上了眉心之眼,一丝血痕自眼角流了出来。施展第三只眼,对于它来说代价不小。 “吼!”捶胸仰天怒吼,三目星猿转过身子,便要朝着山谷奔走而去。那里有落星石,可以给它的第三只眼疗伤。 “小子,快追呀,愣着干嘛!”胸口光芒微闪,一直静悄悄的火火居然开始催促起来,“它眉心之眼受伤,此刻必定神魂受损,正是元神最虚弱的时候。你的元神之力不弱于天位境,更修炼了元神秘术,只要趁它返回老巢前出手,它必死无疑!” 闻言,姜子尘眸光亮起,心中顿时一喜:“对啊,此地元气禁绝,但元神之力依然可以动用。星兽大都肉身强大,但元神却是弱点。如今三目星猿眉心之眼受伤,元神定然虚弱无比,若是施展裂元之术,定然能一举将它斩杀!” 趁它病,要它命,如此良机,姜子尘自然不会错过。 思罢,他足尖一点,立即激射而出,甚至连法天象地都未解除。 “尘兄他?”望着追击而去的姜子尘,劫后余生的微胖修士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三目星猿虽然受伤,但气息却没怎么变化,显然是还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即便追过去,想来也是收效甚微。 一旁,蓝衣女子也是怔了怔,能够在三目星猿巨掌下活下来,她已是庆幸无比,根本不会再有追击的念头。 “三目星猿眉心之眼受伤,尘兄弟应该是想到了击杀它的法子,这才追了过去。”慕容锦微微一笑,“走,我们也过去瞧瞧。” “不过这一次若非尘兄弟出手,刚刚那一掌,可真不好接啊。”轻笑着摇了摇头,慕容锦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微胖修士和蓝衣女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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