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寂灭之谷虚空不稳,不会有天位境的魔族存在,但那九星魔将已然可以在此横行,即便是我,面对此等魔族,也不敢言胜。”锦衣青年郑重道。 九星魔将,已然是魔将中最高级的存在,其实力强横无比,就连天位境都能够战胜,而他还只是玄极境巅峰。虽然掌握了天地奥义,但面对九星魔将,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锦兄是担心我会拖累你?”姜子尘忽然笑道。他知道,仅凭自己展露出来的实力的确不会是九星魔将的对手,不过那并非是他的全部。 “尘兄弟,怎么会,只是与此等魔族交手,怕是无暇顾及你,担心你会被针对。”锦衣青年连忙道。 “锦兄,我既然来了,便不会畏首畏尾,至于针对,我也有自保的手段。”姜子尘笑着说道。 即便那九星魔将可匹敌天位,但姜子尘面对天位境强者亦有自保之力,且不论玄灵盾的强大守护之能,单单火炎鼎便可保他安然无恙。 锦衣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姜子尘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好!既然尘兄弟如此坚决,我也不再劝阻什么,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到时候我也会尽力护尘兄弟周全。” 虽然他之前只与姜子尘交手一次,但能够隐隐的感觉到隐藏了一些实力,而且刚刚姜子尘斩杀妖娆魔女,并未比他慢多少。 “走!”锦衣青年双目一凝,朝着寂灭之谷深处飞去。 寂灭之谷,一处虚空之中,眉心有着黑炎印记的魔族陡然睁开了眼眸,他面色狰狞,双手猛地一攥,手背之上尽是恐怖的青筋。 “迦洛,迦娜!” 手指握拳,猛地一砸虚空,锤落之处竟有死死裂缝浮现,若是有人在这里,定会震惊的发现,虚空竟被此魔砸出了裂纹。 “该死的人族!”黑炎魔族口中低吼,双目血丝攀升,“先杀我魔兽,再斩我麾下手足,你们找死!” “也罢,突破魔侯之事暂放一边,先将你们解决了吧!” 唰! 黑影闪动间,黑炎魔族消失在了原地。 寂灭之谷,无尽的火焰燃烧,炽热的气息弥漫虚空,锦衣青年与姜子尘越飞越深,微胖修士和蓝衣女子则是一脸凝重的跟在两人身后。 九星魔将,那是他们无法匹敌的存在,对于这种敌人,他们不敢大意分毫。 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四人身侧的山崖轰然爆裂,无数的山石滚落,尘雾弥漫。 “不好!公子危险!”微胖修士一惊,连忙斩出一剑,风旋涌动间便要将那尘雾驱散。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致的冰寒之意自他的头顶传来。微胖修士瞬间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气息将其笼罩。 “风哥!”一旁的蓝衣女子一惊,刚要施展援手,但那冰寒的力量让她体内的玄元都要近乎冻结,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出手。 危急关头,一柄火焰巨剑陡然出现,巨大的剑影裹挟着强大的锋锐之气朝着天空中斩去。 风云涌动,尘雾散去,众人终于见到了那头顶的寒意。 那是一只巨大的爪影,漆黑的爪子上,一股锐利无比的爪意爆发,甚至引得天地震动。 “好强的一爪,此人是那九星魔将!”微胖修士吓出了一身冷汗,凝视着施展巨爪的身影。 他眉心有着黑炎印记,孤立于虚空之中,冷厉的双眸仿佛深渊的万载寒冰,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如坠冰窖。 “这一爪威力之强可与公子的青风一剑相当,尘兄弟的火焰之剑怕是挡不住。”蓝衣女子回过神来,双眸紧紧的盯着天空。 “尔等人族蝼蚁,敢来扰我清净,找死!”冰冷无比的声音自天穹落下,黑炎魔族单手一按,巨大的爪影顿时从天而降,朝着火焰剑影狠狠按去。 轰隆隆! 爪剑相交,顿时爆发出惊天巨响,无尽的火焰喷薄,强大余波激起的虚空涟漪瞬间横扫而开,将山崖震碎,将巨石碾压。 天空之中,巨爪牢牢抓着火焰巨剑,任凭焰火燃烧却丝毫无惧。 “桀桀,小小人族玄者,居然敢挑衅我魔族,给我,碎!”黑炎魔族一声低喝,巨爪猛然用力,似乎下一瞬便要将那火焰巨剑捏碎。 微胖修士咽了口唾沫,神情紧张的看着,若是巨剑破碎,那巨爪便会毫无阻拦的朝着他抓来,面对九星魔族的强大一击,他招架不住。 一旁的蓝衣女子也是屏息凝神,体内的玄元疾速涌动,想要冲破寒意的封锁。 “哦?是吗!”姜子尘抬起头,双指一并,竖于胸前,凌厉的目光盯着黑炎魔族,“星焰,天坠!” 轰! 无尽的光芒自火焰剑影上爆发,一瞬之间,剑影威力大增,甚至有着挣脱魔爪的趋势。 如此一幕让微胖修士和蓝衣女子一惊,就连黑炎魔族也露出了一抹讶色,他们没想到姜子尘的火焰剑影居然还能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力量。 “火之真意,剑意,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微胖修士呆呆的望着。 “那种力量似乎可与天地奥义相媲美,但感觉更强!”蓝衣女子也是惊讶的有些不知所以。 一旁,锦衣青年双眼微眯,瞳孔之中,倒映着巨大的火焰剑影,除此之外,还有三颗不起眼的光点在绕着剑影流转。 “那是?”他低声轻喃,旋即双眸陡然大睁,“星辰之力!” “此等力量威能惊天,非天位境不能领悟,尘兄弟居然掌握了!”锦衣青年惊叹,旋即笑着摇了摇头,“我果然小瞧了他。” 先前他还担心姜子尘不是九星魔将的对手,现如今,星辰之力一出,他不再有任何怀疑。 “火之真意,剑意,还有星辰之力,三种力量融合为一,这一剑的威力怕是比之我的青风一剑丝毫不弱!”锦衣青年低声轻喃,双眸紧紧的盯着天空中的剑影。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也有着巨变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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