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南宫芸递过来的护身符篆,其上有着丝丝暖意,姜子尘紧紧攥着,只觉心底有着热流淌过。 “母亲。”他低声轻喃,这是他离别家乡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泛起。 “尘儿,为娘能给你做的不多,也只有一些符篆护身之物,不过为娘希望你不会用到它。”南宫芸疼爱的望着姜子尘,脸上有着不舍的笑意。 用不上便代表没有遇到致命的危险,若是有朝一日用了,那么敌人至少也是天位境,这是南宫芸不愿意见到的。 “好了,尘儿,中天之地广阔,火源府外才是你的天地。”拍了拍姜子尘的肩膀,南宫芸道。 “嗯,孩儿定不会让母亲失望。”姜子尘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将会离开火源府,前往中天之地的核心府域,在那里寻找机缘,让小红早日突破到天兽之境。 “哦,对了,母亲,孩儿有一事相询。”似是想起了什么,姜子尘连忙问道。 “说吧。”南宫芸笑了笑。 “不知母亲可曾听说封王司家?”姜子尘问道。 他来中天之地,除了寻找母亲之外,另一个想要寻找的人便是司牧雨。当初在禹国司家祖地,那张跨界而来的巨大面孔让他记忆犹新,对方的强大气息至今难以忘记。 那气息给他的感觉远比天火宗主,南宫族长,甚至斗战王要强得多,恐怕只有东土之境的天琴王才能与之相比。 “封王司家?”南宫芸柳眉微蹙,思索了一番,随即道,“可在这中天之地?” 姜子尘点了点头,他一路寻找而来,司家主脉便是在中天之地。 “若是如此,那便容易了。”南宫芸道,“中天之地虽修士众多,势力驳杂,但家族之中能有封王强者坐镇的也不过千百个罢了,而其中以司家为名的封王势力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姜子尘眼睛一亮。 “你可是要去寻人?”南宫芸笑着看了看姜子尘。 “不错,有一生死之交的故人在那封王司家。”姜子尘道。 当初在青阳门迎战司灭,姜子尘近乎魂飞魄散,还是司牧雨施展禁术将他救了回来,算是救了他一命。而后来姜子尘也寻到了天药将司牧雨魂魄召回了一些,也算回报了一命,因此两人的交情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哦?你竟有故人在封王司家。”南宫芸有些惊讶,“那司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势力,在整个中天之地都排的上号,在给你的玉简之中也记载着封王司家。” “不过那司家离火源府倒是颇远,若是你要去寻找故人怕是要多赶些路了。” “但我曾听闻,封王司家之人多性情孤僻,怕是不好接触,你若是想寻那故人,登门拜访怕是行不通,或许可以试试其他法子。”南宫芸道。 “好。”姜子尘点了点头,忍不住有些激动。 闻言,姜子尘眼睛一亮,只要有封王司家的消息,他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司牧雨。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便出发吧。”南宫芸道。 “嗯,好。”姜子尘点了点头,答应道。 拜别了母亲,姜子尘便欲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呼唤再度传来。 “尘儿。”南宫芸唤道。 “母亲?”姜子尘扭头,有些疑惑。 “不知你的父亲,可还安好?”南宫芸有些欲言又止。 当初她与离开姜家,回到中天之地时,姜天鸿还只是真极境武者,甚至连灵元境都没有跨入。 如今数十载过去了,她不知姜天鸿是否还依然在世,毕竟真极境武者的寿元与普通人相仿,也不过数十近百载而已。 “母亲放心,父亲一切安好,如今应该跨入了灵武三境,有数百载寿元。”姜子尘笑了笑道。 他依稀记得,离开姜家时,给姜天鸿服用了天药之须,不仅再度长出了手臂,甚至连武道境界都一举突破数个,寿元大增。 “安好便好。”南宫芸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唰! 青影闪过,姜子尘的身影消失在了池边,只留下氤氲的薄雾以及孤零零的紫衣身影。 “天鸿,咱们生了一个好儿子。”望着姜子尘逐渐化作黑点的身影,南宫芸眼眶之中噙着泪水道。 ......... 天空之中,青影划过,姜子尘迅速朝着自己的洞府飞去。 今夜,将是他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夜,在万炎之谷的这段日子,是他最快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久违的亲情,充满温暖的家族,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许久不曾有用过的感觉。 “南宫家族,我必守护之!”双手紧攥,姜子尘心中暗下决心。 他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洞府上空,然而此时这里却站着几道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姜子尘扫了一眼几人,笑着问道。 在他身前,静静伫立着五道身影,正是南宫五杰。 “嘻嘻,尘大哥,你要走,怎么悄无声息的,都不和我们说一声。若不是冰儿姐从三长老那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我们怕是明天就见不到你了。”南宫雀嘻嘻一笑道。 “就是啊,尘兄弟,要走了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也太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了吧。”南宫石捶了捶姜子尘的胸口,打趣儿道。 “呵呵,事情从急,还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姜子尘笑了笑道。 他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可能了。 “尘兄可是要出去闯荡?”南宫牧持着长戟,笑着道,“说来也巧,我与雀儿几人商议,也打算出去闯荡一番。如今天火宗覆灭,火源府中也不再会有人想要袭杀我们了。” “哦?你们也要出去?”姜子尘眉毛一掀,有些惊讶。 “中天之地偌大疆域,我可是还有好些府域没有踏足,如今也算是有这个机会了。”南宫冰道,“不过我们五人商议,并不会结伴而行,会各自前往一个府域。” “那今夜应该是一次临行道别了。”姜子尘道。 “哈哈,不错,正是此意。”南宫石大笑着,走过来搂着姜子尘的肩膀。 “来,尘兄弟,好酒好肉已备好,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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