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东西,嘿嘿,快扛不住了吧。”天火宗主仅剩的血液传出虚弱的奸笑之音,“看看是你寿元先耗尽,还是我的命血先磨灭。” “孽徒!”白袍中年须发皆白,苍老的面庞之上皱纹密布,深凹的眼眶满是怒意。 “就算是死,也要将你这逆徒斩杀!” 轰! 磅礴的天地元气涌入青铜古钟之上,炽热的火焰爆发,燃烧着钟体内的血滴。然而白袍中年的寿元也在以肉眼可见消逝着。 “桀桀,老家伙,我虽失去了血魔铠甲,肉身近灭,但神魂依在,想要灭杀我,做梦!”天火宗主的笑声传出,回荡在万炎之谷上空,给一众南宫子弟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该死,天火宗主乃封王强者,肉身又修炼到了不灭之境,想要将其彻底灭杀,极难。”守阁长老面色有些难看,“如今其神魂不灭,今日若是逃脱,他日必然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族长重伤,寿元耗尽,根本无力再斩灭那逆徒的神魂,难道天要亡我南宫!”三长老拄着拐杖,义愤填膺。 “不,一定还有机会,那逆徒一定逃不出去!”其他几位长老见状,亦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静静的看着,心中默默祈祷。 “嘿嘿,老家伙,撑不住了吧。”阴笑声传出,天火宗主的命血似是察觉到了白袍中年近乎油尽灯枯,开始得意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姜子尘忽然盘膝而坐,眼眸微闭,双手迅速掐诀。只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毕竟一个玄者对于如今的战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唰! 下一瞬,姜子尘猛然睁开眼眸,双眸之中有着七彩之光闪过。 “分神裂元,魂之剑,斩!” 心中一声低喝,姜子尘双指一并,陡然点出,下一刻,一股元神波动传出。 “嗯?神魂攻击之法?”天火宗主的命血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望了一眼姜子尘,心中轻蔑,“一个小小玄者,居然敢对我施展神魂攻击,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嗡! 波动传出,天火宗主根本毫不在意,任由姜子尘的元神攻击袭来,甚至都没有丝毫阻挡。 见状,姜子尘缓缓起身,嘴角微掀,笑意浮现,心中暗道:“我的元神攻击虽弱,但只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就在这时,天火宗主的命血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他的识海,一股滔天海浪骤然掀起,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团火焰,元神燃烧的火焰。 “南宫博文,你还没死!”天火宗主元神大惊,他记得先前已将大长老的神魂灭杀,没想到却死灰复燃。 “你未死,我又怎会先你一步!”识海之中,南宫博文眸光冰冷,一步一踏,浑身燃烧着火焰,那是他的魂炎。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此时的南宫博文面庞居然与南宫博望有些相似。 “我与兄长乃孪生之魂,如今融合为一,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即便是封王之境,亦可敌!”南宫博文神魂燃烧火焰,手持七彩长剑,面色冷然道。 “死!”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斩出,伴随着七彩之光的流转,一道锋利的神魂之刃轰然斩下,强大的力量引得天火宗主识海剧烈震颤。 “不!不可能!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感受着七彩长剑上的恐怖力量,天火宗主的元神终于慌了,他双手不断掐诀,一道道光罩凝聚,企图保护自身,然而在锋锐的剑影下不消半个呼吸便化为了虚影。 “不!”伴随着一声绝望的怒吼,天火宗主的神魂被彻底斩杀,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仇敌灭杀,大长老的魂炎也消耗殆尽,燃烧着火焰的神魂都变得近乎透明。 “小家伙,多谢!”透明的神魂抬起手,将掌心的七彩魂剑递了出去,“若非你的剑,我恐怕无法借助兄长的神魂复苏,给那逆徒致命一击。” “如今心愿已了,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在最后一刻,能见到南宫家族出现你这般卓尔不群的后辈,也可安心去了,呵呵,哈哈!” 火焰熊熊燃烧,大长老的神魂越来越淡,到最后在火焰中彻底化为虚无。 姜子尘静静的望着,心中唏嘘而惆怅。大长老天资不弱,亦有勇有谋,能屈能伸,为了斩杀天火宗主忍辱负重多年,直到最后一刻依然不惜燃烧神魂来灭杀对方,忠肝义胆,一身钟鼓耀南宫。 天空中,青铜古钟内,火焰熊熊燃烧,没了天火宗主的神魂支撑,不消一个呼吸,那最后的命血也在炽热的火焰下彻底化为了灰烬。 如此一幕让众人惊诧不已,就连白袍中年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逆徒,死了?”他怔怔的望着,似是有些不放心,神魂之力探出,搜索了许久依然没有感受到天火宗主的任何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深深的忘了一眼姜子尘,而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旁,紫衣女子亦是察觉到天火宗主已死,长长的松了口气。 “天火宗主,被族长斩杀了?”一众南宫家族长老望着被火焰燃烧成灰烬的命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刚刚那股灵魂气息的波动,有些熟悉。”守阁长老抬头望着青铜古钟,低声自语道。 “是博文,是博文的气息,他引爆自身,爆发了最后一击。”三长老泪眼破碎,凹陷的眼眶之中不知何时早已湿润。 整个万炎之谷,能察觉到最后真正出手之人的不过一手之数,除了白袍中年和紫衣女子,也就守阁长老和三长老了。 当然,姜子尘是个例外,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的作为。施展裂元之术,并非是要刺杀天火宗主,而是要给燃烧魂炎的大长老递一把剑。 “终于,结束了。”姜子尘长舒了口气,望了望横尸遍地,血流成河的万炎之谷,这一刻,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紫衣女子身上,心中暗道。 “母亲,我终于见到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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