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母亲!”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母亲,这一刻,姜子尘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即冲过去与之相认,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可以。 两大强者交战,仅仅余波便可重伤天位境,更何况是他。即便有着玄灵盾护佑,也无法完全挡住。而且若是现在冲过去,不仅无法帮忙,反而会给紫衣女子带来掣肘。 心中念头一一闪过,姜子尘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了那青铜古钟之上。 “虚炎前辈,此钟名为虚炎离火钟,与前辈名号相似,不知前辈可有方法修复?” 刚刚守阁长老的话音虽轻,但他离得不远,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虚炎离火钟虽强,但却曾经受损,威能大降。而如今他能够帮助的,便是想方设法将其威能恢复。 “小家伙,你是想让我帮那紫衣女子?”虚炎离火的声音传出。 “不错!此人对晚辈来说十分重要,如果虚炎前辈有办法可以助其一臂之力,不论什么条件,晚辈自当全力答应!”姜子尘毫不犹豫道。 只要能帮助母亲,他不会有任何迟疑。 “是吗?若是我让你留下赤光血焰旗呢?”虚炎离火轻笑着问道。 “好!”姜子尘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家伙还真是爽快,你恐怕还不知道那旗子的宝贵之处。算了,既然你诚心求我,也不要求你留不留什么旗子了,我自会助她一臂之力。”虚炎离火轻笑道。 “那青铜古钟威能受损,并非因为钟身破碎,而是钟魂缺失。若想让其恢复巅峰嘛——” “只要我进去便可!” 唰! 虚炎离火轻笑一声,周身火焰轻抖,瞬间激射而出,留下怔怔出神的姜子尘。 “钟魂缺失。”他呢喃自语,下一瞬眼眸陡然亮起,“原来你便是那离火钟魂!” 这一刻,姜子尘心中的疑惑一一解开,从珍宝阁与虚炎离火相遇,到万炎秘境对方知晓圣禽真身和祭坛祖地的开启之法,以及最后道出赤光血焰旗和南宫家族的秘辛。 这一切,除了自上古诞生,一直守护南宫家族的虚炎离火钟魂之外,怕是无人能够知晓的这般清楚。 天空中,正欲交战的紫衣女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眸光轻瞥,望向直冲而来的虚炎离火,下一瞬,眼眸大睁。 “那是?”轻纱之下,紫衣女子面庞上讶色闪现,“离火钟魂!” 唰! 虚炎离火毫无阻碍的冲进了青铜古钟之中,仿佛鲸鱼入海,肆意畅游。 “哈哈,回来了,我虚炎离火回来了!” 嗡! 就在此刻,青铜古钟光芒大放,深青色的光晕逸散而开,一股仿佛来自亘古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万炎之谷,无数人在感受到那气息的刹那,心底忍不住生出强烈的顶礼膜拜之感,仿佛见到了人间皇者,不敢忤逆分毫。 “好强的古钟之气,虚炎离火钟难道真的恢复了巅峰之威!”三长老震惊道。 “这股威严的气息,不会错了!”守阁长老亦是激动无比。 虚空之中,天火宗主亦是感受到了青铜古钟爆发的强大气势,甚至心底都生出了一丝膜拜,只不过瞬间被他掐灭。 “好!好!好!”双眸精光大放,眼眸之中贪婪闪过,天火宗主忽然仰天大笑,“好一件皇者之兵!看来今日,不虚此行!” “想要抢夺我族魂钟,那便把命留下吧!”紫衣女子单手虚握,感受着掌心之中的不断涌动的强大气息,心中也越发坚定。 青铜古钟忽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以及天火宗主的话音立即引起了众人的议论,一个个纷纷朝着古钟看去。 “若是此钟真的恢复巅峰,那么今日孰胜孰负,尚未可知!”三长老苍老的眼眸忽然有着光芒亮起。 “虚炎离火钟乃是上古之时我族强者所铸,位列皇者之兵,威能之强,可毁天灭地,在上古一战中不知震杀了多少绝世强者。”守阁长老亦是惊叹道。 “皇者之兵,居然是皇者之兵,这可是封皇强者使用的兵刃,我族没落多年,如今居然看到皇者之兵重现于世,大放光彩,天佑我南宫!”有南宫长老激动无比道 “天佑我南宫!天佑我南宫!” 南宫家族子弟,士气大增,皆是狂热的看着天空中的紫衣女子以及那巨大的青铜古钟。他们仿佛看到南宫家族当年的荣耀之战,看到了家族巅峰之时的强大力量。 “母亲。”姜子尘低声轻喃,双目紧紧的盯着紫衣女子,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他并不关心其他人,只在意紫衣女子的安危。若是可以,他甚至希望直接拉着对方离去,远离纷争,远离危险,远离这是非之地。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在紫衣女子身后,是整个南宫家族,有着无数南宫子弟的性命需要去守护,紫衣女子离不开,也不会离开,而他也自然也就会在这里。 天空中,紫衣女子手握青铜古钟,气势不断攀升,强兵在手,她可全力一战。 “呵呵,真是笑话!”天火宗主冷笑一声,“以为这样便能挑战我吗,可笑!” “皇者之兵的确强大,但你区区一个封侯巅峰,又能发挥出几分威能?” 冷笑之音传遍万炎之谷,虚炎离火钟的确让他忌惮,不过驱使之人他却并未放在眼中。 “杀你,一分足矣!”冰冷之音传出,下一瞬,紫芒闪过,紫衣女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虚空之炎,镇!” 一声轻喝传来,伴随着天地元气的涌入,青铜古钟瞬间大涨,钟身之上,玄奥的秘纹立即爆发出深青色光芒,一道巨大的钟影从天而降,朝着天火宗主重重镇压而去。 面对如此一击,天火宗主不敢大意,浑身元气涌动,双手紧握黑刀,继而狠狠劈斩而出。 “地之九渊,斩!” 伴随着喝声落下,一道裹挟着惊天气息的巨大刀影从九天斩落,刀影漆黑,无数的天地元气涌动,一路之上,强大无比的力量直接将虚空撕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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