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大惊失色,一个个皆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了过去。 只见那空洞的胸膛之中心脏已然消失,但天火宗主却依然活的好好的,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气息却并未虚弱。 “无心,却不死,此人的肉身怕是踏入了不灭之境!”三长老双目紧盯,深吸一口气,“如此一来,麻烦大了。” 大长老怔怔的望着,在见到心脏被捏爆的一刹那,他的心也随之一颤。多年的苦心谋划,到头来却一朝落空。 若是天火宗主的肉身达到了不灭之境,那么失去一个心脏根本不是多大的伤害,而他的破身之箭也不会起到丝毫的作用。 “诸位长老,备战!”大长老大喝一声,面色凝重道。 事已至此,他没有退缩的余地,即便计策失败,他也要迎头而上。因为身后,有着无数南宫家族的血脉族亲需要守护。 “哼!蚍蜉撼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封王之境的力量!”天火宗主一步踏出,周身虚空震颤,隐约之间,有着裂缝浮现。 “死!”他抬手一拍,无尽的天地元气立即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裹挟着惊天之威,朝着大长老拍去。 哗! 掌影落下,天地为之一暗,强大的元气大手立即拍碎了大长老的身躯,地面上,伴随着烟尘的弥漫,一个巨大的掌影深坑浮现,但其中却并没有丝毫血迹。 “嗯?逃得倒是挺快。”天火宗主眉头微皱,转而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在那里,一道身影凝聚而出。 “好强!不愧是封王之境!”眼眸微眯,大长老微微喘着粗气道。 刚刚掌影落下的一瞬间,天地虚空尽皆被封锁,差一点他就要被巨掌拍成肉泥,不过好在最后关头成功破开封禁,施展身法逃了出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封王之力不可阻挡,根本无法将他拦下。”望着强大如斯的天火宗主,大长老心头急转,那近乎让人绝望的恐怖力量他根本无法阻拦。 若是如此下去,恐怕整个南宫家族都要在今日覆灭。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他满头银发,面容苍老,但若是仔细看,模样竟与大长老十分相似,赫然是南宫尘的师尊,南宫博望。 “博文,别犹豫了,动手吧。”南宫博望道。 大长老一怔,面露不忍之色:“博望,兄长!” “快动手吧,天火宗主乃封王之境,唯有你我双魂合体,或许才有一战之力,而南宫家族,也会有一线生机。”南宫博望洒脱一笑,“我本就是寿元将尽之人,吸收了我的魂魄,你或许可以踏出那一步。” 哗!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又是一道掌影拍下,强大的力量直接封锁虚空,让人无处可逃。 “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南宫博望有些焦急道。 “兄长!”大长老心中嘶吼,眼中泪水涌现,猛地一抬手,掌心天地元气凝聚,继而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 见状,南宫博望洒脱一笑,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那火焰飞了过去。 滋滋! 焰火燃烧,南宫博望的身躯很快便化为了灰烬,只留下魂魄被火焰包裹。 “尘儿,永别了!”最后望了一眼万炎之谷,依稀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姜子尘的身影,面露微笑的闭上了眼眸。 “啊!”大长老面露癫狂之色,猛地张口一吞,将包裹着南宫博望魂魄的火焰吞了下去,而他的眼角,亦是有着泪水流出。 “兄长!”心中嘶吼,大长老心中五味杂陈,亲手杀了自己的血亲兄长,吞食了他的魂魄,这种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他近乎疯魔。 “南宫烬,今日即便魂飞魄散,也要将你的命留在此地!”双眸血红,大长老如同发疯了一般,冲天而起。 “死!”他怒吼,他咆哮,他将心中的苦闷与痛楚尽皆发泄出来,化作滔天一拳,狠狠轰在了那掌影之上。 天地失音,苍穹失色,双魂合一后的大长老实力已然远超封侯巅峰,惊天的拳影狠狠的撞在了掌影之上,引得虚空破碎,大地崩裂。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众人,即便是一些离得近的封侯修士也连连后退。 “好,好强!大长老他居然有如此实力!”有南宫家族长老震惊道。 大长老的那一拳,彻彻底底的将天火宗主的掌影震散,完完全全接下了封王强者一击。 三长老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心疼,她知道此刻大长老的心中必定无比煎熬,这种力量的获取绝不是大长老所愿,但却又是他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咳咳!”天空中,大长老捂着胸口,轻轻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双眸冰冷的盯着前方。 “哦?接下了?”天火宗主眉尖一挑,有些意外,旋即冷笑一声,“这种外在获取的力量,你也拥有不了多久吧。” 似是看出来什么,天火宗主倒是并未急于出手。 “的确,不过只要出手一次,那么便足够了。”大长老缓缓闭上了眼眸,识海之中,两道模样相似的魂魄缓缓融合。 然而在他们的身躯之上,却有着火焰燃烧。 唰! 当大长老再度睁开双目时,眼眸深处,却是有着一抹火焰之光一闪而逝。 “南宫烬,你当年欺师灭祖,弃宗叛族,今日,我便替族长收回他给的一切。”大长老冷声道。 “哼!大言不惭,区区封侯便想斩我,做梦!”天火宗主冷笑一声。 “是吗?”大长老低声轻喃,旋即双手猛然掐诀,双足一踏,虚空崩裂,身影刹那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死!”喝声传出,一只硕大的拳影陡然出现在天火宗主身前,拳尖之上,磅礴的天地元气凝聚,声势惊天。 “找死!”冷眸凝视,天火宗主冷喝一声,抬手一握,黑刀出现,他双手握刀,手臂猛然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轰然斩下。 刀影锋利无比,轻而易举的破开虚空,继而狠狠的斩在了迎面而来的拳影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03/766711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