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他身后的七人却并未动身,反而凝聚火焰的九位长老之中,忽然有一人嘴角悄然掀起,继而手中迅速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诀。 紧接着,天空中原本赤色的火焰陡然变黑,其余八位长老的面庞之上也立即有着黑色涌现。 噗! 八人口吐黑血,气息顿时萎靡下来,那众人凝聚的火焰也随之崩溃,化作了几团黑炎飞回了几人的身体之中。 本命真炎受损,立即让一众长老惊慌失措,连忙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来,看着那面露诡笑之人。 “大长老,你!”一众长老皆是不敢相信,大长老居然背叛了南宫家族。 “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三长老强忍着脸上黑气涌动,拄着拐杖冷声道。 她知道以她如今的状态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只不过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的本命真炎究竟是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万炎秘境,开启之日。”大长老没有隐瞒,面露诡笑道,“那日诸位祭出本命真炎助我开启万炎秘境,我只不过在其中悄悄放了一缕毒炎罢了,没想到今日居然用上了。” “时也运也命也,诸位长老可还有话说?”大长老摇了摇头,脸上笑容露出。 面庞黑气涌现,八位长老尽皆气息颓败。本命真炎与他们的血肉心神相连,一旦中毒,连生机都要受到牵连。 “你这个叛徒!”三长老拄着拐杖,强忍着伤势,气得发抖,“身为南宫家族大长老,居然背叛族群,弃族人于不顾!” “你看看脚下,那一条条死去的鲜活生命,哪一个不是你的血脉亲人!” 浑浊的双目涌起怒焰,面对大长老的背叛,她心痛,心悲,心死。无论家族何人背叛,她都不希望是大长老。 族长杳无音讯,圣女闭关不出,他们九人相互扶持,苦苦支撑着家族不被其他势力吞并。 而九人之中,以大长老为首,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虽然九人偶有分歧,但大多也不会忤逆大长老的意思。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此次背叛家族之人,居然是她最信任的大长老。 面对质问,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着天空,他轻轻摇了摇头:“叛徒?是你们几人太过于冥顽不灵罢了。” “族长销声匿迹,圣女不问世事。南宫家族,太缺少主心骨了。” “让你们推选我为新任族长,你们不肯,封我孙儿为南宫圣子,你们又不愿。若是你们执意这般固执,南宫家族也是时候该换换血了。” 声音虽轻,但却如一柄重锤捶打在其他长老的心中。大长老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根尖针,刺痛着他们的心头。 在大长老的心中,他们几人早已成了拦路石。 “原来如此。”轻轻闭上眼眸,眼角有着泪水划过,三长老心如死灰,“可恨呐,老身没有早些洞悉你的狼子野心。” “背叛家族,与这个逆徒狼狈为奸,大长老,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你们太顽固了,若是让我早些登上族长之位,我又何必如此多费手脚。”大长老摇了摇头道。 “你!”三长老双目睁大,难以置信,泪水之中,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亦或是心如死灰。 “先前护族大阵被如此轻易破开,想来也是你暗中动的手脚吧。即便他天火宗主是封王强者,但要想破开我族护族之阵,也要破费一番力气。”三长老深吸了口气,回想起先前护族大阵仅在一刀之下便破了开来,只觉有些奇怪。 大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们,太碍事了。” 啪啪啪! “做的不错。”天火宗主拍着手,面带笑意的望向大长老,“不枉我先前费尽心机为你出谋划策,日后南宫家族便收编为天火宗座下炎火堂,而你南宫博文,便是首任堂主。” “多谢宗主!”大长老躬身道谢。 “好了,让手底下的人下手轻一点,日后这万炎之谷中的人,可都是我天火宗的修士,哈哈!” 天火宗主仰天大笑,能够兵不血刃的攻下南宫家族,这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这几个不听话的老东西,既然不愿降于我,那留在世上也是无用,都杀了吧。哦,对了,将他们的魂魄留下,我要喂狗!”望了一眼南宫家族的八位长老,天火宗主对着身后的几个天火宗天位境挥了挥手道。 “是!”几人立即领命,面带冷笑的朝着三长老几人围了过去。 “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替你们动手?”天火宗的几人面带戏谑的朝着八位长老看去。 “南宫之人,可杀,不可辱!”三长老面色凛然道。 “好!天位境,我杀的可不多,这次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乐趣,嘿嘿!”天火宗的几人阴笑道。 另一边,天火宗主并未动手,而是遥望着南宫家族深处,双眼微微眯起。 大长老见状,似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走了上来,一脸殷切道:“宗主,万炎之谷深处,圣女必是躲藏在那里。” 摆了摆手,天火宗主道:“我已知晓。那个小丫头也有好些年未见了,当年让她嫁与我,怎么都不情愿,派人捉拿竟让她逃掉了。” “这一次,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定要让她成为我的炉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手掌紧攥,天火宗主舔了舔嘴唇,阴笑道。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的老家伙。”似是想到了什么,天火宗主眉头微皱,“当然他被我暗中偷袭,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未死,不知如今寿元耗尽了没有,若是没死,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即便还活着,怕是也寿元将尽,难以出手了吧,当年我的手段,可是不弱呢。”嘴角冷笑浮现,天火宗主单手一招,紧接着一道黑影闪现。 这是一只浑身燃烧着黑炎的黑色巨犬,只有双耳和一张嘴是赤红色,赫然便是炎魔犬。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让一个小辈骑了这么久。”宠溺的摸了摸黑色巨犬,天火宗主掌心有着奇异的波动弥漫而开,下一瞬,黑色巨犬模样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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