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族,嫡系血脉。”姜子尘怔了怔,呆呆的望着,隐约之间,他好似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母亲身在何处?”心中暗暗思考,这一刻,他隐隐有所猜测起来。 “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啼鸣传来,将他的思绪打断,只见阵法光罩之上,血色禽鸟仰头轻鸣,眼神坚定而执着。 “小家伙,来了!”一旁,虚炎离火双眼微眯,立即出声提醒道,“圣禽啼鸣,血脉显现,且看好了!” 姜子尘闻声,立即扭头望去,全神灌注的望着光罩上的禽鸟。 哗啦! 血色禽鸟浑身燃烧着火焰,双翅一展,呈翱翔之姿,炯炯有神的鸟目之中,亦是有着光焰光影闪过。 禽鸟双翅一振,身影拔地而起,速度之快,恍如闪电。它腾空直上,穿云而过,似是要朝着烈日飞去。 “唳!” 忽然,血色禽鸟又是一声啼鸣,犀利的眼眸凝视天空,紧接着火焰包裹的身躯便立刻燃烧了起来。 原本的血色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团团火焰,炽热的气息即便离得很远都能感受到。 血液燃烧,血色禽鸟整个身体都化作了火焰,一时之间,火光冲天。 “这股气息?”姜子尘眉头微皱,渐渐闭上了眼眸。那阵法光罩上的血色禽鸟是他的血液,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液的变化。隐藏在深处的火焰种子似乎被点燃,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在心底升起。biqubao.com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只火焰巨鸟从阵法光罩上冲了出来,它模样大变,血色褪去,浑身沐浴在炽热的火焰之中,俨然化作了一只火鸟。 不仅如此,火鸟的气息与先前相比也有着天壤之别,此刻的火鸟赫然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势。 唰! 天空之中,火鸟俯冲而下,朝着阵法光罩迅猛冲去,它双翅一振,速度快如闪电,不过眨眼间的时间便来到了光罩之前,旋即仰头一钻,冲了进去。 仿佛入水一般,火焰巨鸟一下子便融入了光罩之中,紧接着便看到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光罩居然一块块燃烧了起来。 “果然,成了!”见状,虚炎离火激动道,“没想到这小家伙的血脉居然如此纯净,将这护族之阵都融破了开来。” 瞥了一眼盘膝入定的姜子尘,虚炎离火身上火焰轻抖,朝着祭坛飞了过去,留下了一句轻喃:“小家伙,好好体会南宫家族的血脉之技吧。” 祭坛下方,姜子尘盘膝而坐,眼眸微闭,脑海之中尽是刚刚那血色禽鸟化为火鸟的一幕幕,恍惚之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体内血脉的悸动。 “血脉,火焰?”眉头微皱,一丝疑惑展现眉宇之间,“我的血脉,到底是什么?” “血禽,火鸟?它们之间是如何变幻。” 姜子尘盘坐着,极力的回忆着刚刚血禽幻化火鸟的一幕,渐渐地,他似乎抓到了什么。 一抹亮光浮现识海,让他的身躯猛然一震。 “是了,血禽,火鸟,应该是这样!”他双眸陡睁,两道火焰之光陡然射出,双手抬起,五指微动,不自觉的掐出了一个玄妙的法诀。 熊! 体内血液躁动,紧接着瞬间燃烧起来,陡然之间,姜子尘便感觉体内玄元暴涨,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撑的经脉生疼。 “感觉要爆了!”姜子尘咬着牙,连忙控制着玄元涌出,继而开始连续不断的施展武技。 只听轰鸣声四起,一道道震响传出,狂暴的气浪犹如化作席卷的洪流冲击着整个祭坛,唯有石座上那赤色大旗周围是一方净土。 片刻之后,待得烟尘散去,姜子尘也终于停了下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原来,我的血脉之力,还可以这样。”他笑着摇了摇头,“日后,便称你为燃血之法吧。” 在刚刚运起血脉之力的一瞬间,姜子尘只觉体内血液似乎燃烧了起来,刹那之间便有着无穷的元气充斥经脉之中,让他生机觉得一度快要被撑爆。 先前从那血禽变化为火焰巨鸟的过程中,他隐隐明悟了血脉之力的运用之法,可燃烧,化作无尽元气。 在燃血之法施展完后,他除了有些疲惫和虚弱之外,并无任何不适,显然后遗症极小。 “怎么样,小家伙,可领悟了血脉之力的运用之法?”虚炎离火的声音传了过来,面带笑意道。 此时的它似乎极为满足,而在其身后,那祭坛上的万炎之心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燃烧血脉,可令我玄元暴涨。”姜子尘道。 “哦?燃血之法?不错不错。”虚炎离火笑眯眯道,“能这么快领悟,说明你血脉之力不低,其他家伙,可都是到了天位境才能掌握此等妙法的。” “不过恢复元气只是最浅层次的运用,若是你日后臻至天位,可以利用血脉之力修复重伤之躯甚至增加寿元。” 说到最后,虚炎离火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增加寿元!”姜子尘倒吸了口凉气,震惊无比。 天位境的寿命本就极长,短则数千年,长则万年。而若想给他们延长寿元极为困难,除了一些罕见的天地珍宝之外,他还没有听说过其他办法。如今却从虚炎离火的口中得知,南宫家族的血脉之力居然可以增加寿元,延长寿命,简直匪夷所思。 “呵,你别小看了南宫家族的血脉,整个青鸣大陆,能与之媲美的血脉都是凤毛麟角之数。”虚炎离火道。 “居然这般强大?”姜子尘有些不相信。 “南宫家族传承悠久,自远古时代便存在,你身前的这杆赤光血焰旗便是自那时传来,其威能更是不必多说。”虚炎离火朝着赤色大旗努了努嘴道。 这时,姜子尘才看到,在阵法光罩消散之后,赤光血焰旗似乎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更加鲜红,更加火热,甚至旗面上的火焰禽鸟也更加清晰。 “好了,小家伙,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自会助你在血焰旗旁参悟一日,且跟我来吧。”虚炎离火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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