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摇了摇头,姜子尘并未在意对方的冷淡。虽说当初是他将南宫冰救回,但却并未要求对方报答。 足尖轻轻一点,姜子尘飞身而起,跟了上去。 瀚海之域连南宫五杰之一的南宫雀都说是险地,显然这里的危险并不小。不过姜子尘并未惧怕,如今的他不仅拥有多种秘术武技加身,就连武道境界也比当初杀戮道时更进一步,实力自然也是大涨。 三人同行,飞行在茫茫无尽的沙漠上空,炽热的气息笼罩,一层细密的汗珠自三人身上逸散而出,继而随着火热的空气,飘散在了虚空之中。 沙漠之下,不知多少里之外的一处幽暗之地,一双冰冷的眼眸陡然睁开,它触角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嗜血之色自眼眸中一闪而逝。 “雀儿,你自小熟读族中奇闻怪志,对着万炎秘境应当熟悉无比,可有什么方向?”南宫冰忽然道。 望了一眼漫无边际的黄沙,她也不确定自己最终是否会迷失在这里。 南宫雀皱了皱眉,玉指轻抵下巴:“万炎秘境乃是家族之中最古老最神秘的秘境,虽然历届不少弟子进入其中,但却并无地图传出。” “哦?这是为何?”姜子尘不禁疑惑道。 若是有人来过这里,并且活着出去过,应该能够凭借记忆绘制出地图出来才对,可不论是南宫冰还是南宫雀,似乎都没有带地图在身上。 “因为这里,每一处山川河流,每一处险阻之地,都在时时刻刻的变化之中。”南宫雀道,“也许上一次这瀚海之域与万古之森相连,但下一次却又连接到了千渊之水或是其他险地,根本无法用地图绘制。” 闻言,姜子尘一怔,他没想到这万炎秘境居然如此神奇,疆域之间在时时刻刻的变动着,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奇异的秘境。 “你刚刚说的万古之森与千渊之水也都是万炎秘境中的险地?”姜子尘问道。 “嗯,虽然地形不断变幻,但险地却不曾改变,我刚刚说的这些,都是前人出去后亲口所述。”南宫雀道。 “如此看来,一些险地终究是无法避开了。”姜子尘道。若是按照南宫雀所说,万炎秘境的险地变幻,每一次进来都是随机的,那么便无法根据过往之人的经验避开。 “嗯。”南宫雀点了点头,旋即微微一笑,“不过险地虽充满凶险,但也存在不少机缘,若是得到,也算是不小的收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飞行,一边交谈,只有南宫冰一言不发的跟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当三人逐渐行进道沙漠深处时,一股冰冷的感觉忽然充斥着姜子尘的身体。 汗毛倒竖,姜子尘立即停下了脚步,警觉起来。 “怎么了,尘兄弟?”南宫雀疑惑道。 “我们似乎被猎手盯住了。”姜子尘道。 一旁的南宫冰也停了下来,警觉的看向四周。 “万炎秘境天地元气浓郁,栖息在这里的妖兽个个实力强大,极为危险,我们不可大意。” 她掌心玄元凝聚,一股冰冷逸散。 唰! 姜子尘单手虚握,随着光芒流转,天火焚炎剑顿时出现在了手中。他双目环视,眸中有着蓝芒闪过。 下一瞬,当他看向沙漠中的某一处时,异变陡生。 咻! 一道黑芒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快如闪电,让三人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姜子尘有着剑心秘术,并未吃惊。他手腕轻抖,体内玄元暴涌而出,继而一剑斩出,焚炎剑毫不犹豫的斩在了那黑芒之上。 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芒陡生变故,刹那之间轰然炸裂,分列三股,朝着三人分射而去。 “小心!”姜子尘立即喝道。 手腕再度一转,焚炎剑立即调转方向,朝着那飞射而来的黑芒斩去。 另一边,南宫雀和南宫冰也是不慢,前者玉足轻点,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了原地,后者则是五指微动,一面坚定陡然挡在了身前。 噗噗噗! 三道声响传出,姜子尘一剑斩在了那黑芒之上,强大的力量顿时使之一顿,显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团黑色液体,粘稠异常,并且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道,稍稍一闻,便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姜子尘连忙捂住口鼻,体内秘纹之力流转,将那吸入的毒气排了出来。 躲过毒液的南宫雀在不远处显现出了身形,望着刚刚所站的脚下,黑色的毒液已将沙漠腐蚀出了一大片,散发出阵阵恶臭。 至于南宫冰,她虽用坚冰将毒液挡住,但那强大的毒力依然将坚冰腐蚀出了一个大坑,甚至险些蚀穿。 手腕一抖,将坚冰丢弃,残存的毒液落在了沙子上滋滋作响。 三人再度聚在了一起,背靠着背,双目警觉的朝着脚下的沙滩望去。 “冰儿姐,看来我们被一只强大毒妖盯上了。”南宫雀柳眉微蹙道。 “它暗我明,先将它揪出来!”南宫冰道。 毒妖身藏沙漠之中,行踪极为隐蔽,刚刚虽有毒液射出,但显然对方已转换了藏匿之所。 “这个好办,我将这片沙漠吹走,看它能够藏在哪里!”南宫雀微微一笑,袖裙摇摆间便有着风之真意逸散。 顿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三人脚下的沙漠像是被削了一层一样,顿时凹陷下去。 可吹了许久,沙漠已然吹出了一个大坑,但依然没有找到了毒妖的行踪。 就在这时,姜子尘忽然一步踏出,从两人身旁走了出去。 “尘兄弟,你!” “你要干什么!” 南宫雀与南宫冰顿时一惊,现在并未发现毒妖身影,如此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无异于引火烧身,成为毒妖的盘中肉。 “待我将它引出来!”姜子尘留下一句话后便踏步而出。 他行走在沙漠上空,双目之中蓝芒闪烁不断,似是在寻找着毒妖的踪迹。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姜子尘每踏一步,虚空都有着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在那里有着一丝微弱的元神之力停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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