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南宫冰,感受着身后那刺人神魂般的锋芒与炽热,腾格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运起浑身玄元,拍出了惊天一掌。 大音希声,掌影与剑影相撞,似是没有惊起波澜,然而下一瞬,仿佛天穹炸裂,大地塌陷,狂暴的气浪翻天覆地,宛若山洪爆发,奔腾而下。 天空中,掌影狠狠的拍在了剑影之上,可是却推进的极为艰难。它似是想把剑影捏碎,但却被剑影上的锋芒所伤。 片刻之后,剑影终于崩碎,可那掌影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消散开来。 腾格胸口微微起伏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刚刚那一掌已是他的全力一击,可却并没有占到丝毫上风。 “这家伙,不过是玄极境中期,竟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一剑,不弱于我的掌法分毫。”这一刻,腾格的心久久难平。 姜子尘的强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以为力敌玄极境巅峰便是极限,可这一剑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认知。就连他,若是刚刚一个不慎,都会葬送在那剑影之下。 “哦?接下了?果然不愧是天火五子。”姜子尘眉毛一掀,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天火五子的身份,他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知晓,那是天火宗能够匹敌南宫五杰甚至犹有过之的五人。 “不过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收起长剑,姜子尘目光微移,落在了不远处的南宫冰身上。 而此时对方倏的睁开眼眸,两道冰寒之光一闪而逝。 站起身,南宫冰白裙似雪,浑身强大的气息逸散而出。 “接下来,他便交给我吧!”南宫冰冷声道。 “呵呵,不急。”姜子尘微微一笑,旋即五指陡然掐诀。 嗡! 山谷之中,忽然有着光芒亮起,紧接着一道道流光升空,一个巨大的阵法光罩浮现。 “阵法!” 腾格和南宫冰皆是一惊,阵法的忽然出现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让腾格在这里待上片刻,我们该去找一找那伊魅了!”姜子尘足尖一点,身影掠出。 “你!”腾格惊怒,手臂挥舞间便要凝聚掌影,将阵法轰破。然而他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浑身玄元无法凝聚。 “这是?禁元大阵!” 这一刻,他才明白姜子尘为何有着底气说能让他留在此地片刻。没了玄元,他的一身实力便已失去了十之七八,短时间内想要破开阵法,根本不可能。 见到姜子尘离去,南宫冰望了一眼阵法中的腾格,转身离去。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伊魅的战场。 此时的伊魅颇为狼狈,在金人的刀芒之下,屡屡败退,头发散落,衣着破碎。甚至连气息都萎靡了几分。 目光落在金人之上,姜子尘却是眉头微皱。此时的金人虽然能够斩出刀芒,但气势似乎弱了不少。 “身上可有玄晶?”姜子尘忽然问道。 “有。”南宫冰微微一怔,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递给了姜子尘一枚储物戒指。 单手一抹,戒指中无数的玄晶立即化作洪流涌出,落入金人的身体之中。 有了玄晶的灌入,金人双眸金光爆射,再次斩出了一刀。耀眼的刀芒裹挟着惊天之威狠狠的斩在下。 “好霸道的一刀!”m.biqubao.com 南宫冰有些惊讶,金人吞食了玄晶之后,刀芒似乎更加的强大。 “呵呵,有了他的刀芒相助,你便可放心与之一战!”姜子尘笑着道。 “好!”南宫冰点了点头,足尖轻轻一点,身影瞬间飞出。 天空之中,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战,刀芒迸发,锋锐之气似是将虚空斩裂,玉指微动,冰冷的寒意宛若将天地冻结。 南宫冰与金人一前一后,朝着伊魅施展着一道道强大的攻击。轰声震天,宛如雷鸣,寒意席卷,好似寒冬。 在两人的连连攻击之下,伊魅节节败退,破碎的衣衫上有着血迹浮现,身上的气息也愈发的萎靡。 而姜子尘也并未闲着,足尖轻点,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微不可查的足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道声响传遍天际,一道身影坠落而下,狠狠的砸在了山谷中。 烟尘弥漫,巨坑显现,坑中披头散发浑身染血的伊魅气息萎靡,甚至都不及一个玄极境初期修士。 “好好好!好一个南宫家族。”蓬乱着头发的伊魅凝视着南宫冰与金人,下一刻又将目光落在了姜子尘身上。 此刻的他,忽然有种感觉,这山谷便是南宫家族布下的陷阱,南宫冰则是陷阱中的诱饵,而他与腾格则是被诱饵吸引过来的野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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