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姜子尘斩杀了最后一名天火宗修士后,单手一摄,握住了对方的令牌,随即打扫起了战场。 “加上这一处,我的贡献点应该有五千了吧。”姜子尘心中暗道。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独自在火源府闯荡,夺下了几处火源矿脉,挣了不少贡献点。 不过即便如此,如今他的贡献点依然不足五千之数,因为他斩杀的,并没有玄极境巅峰的天火宗修士。 “五千贡献,只能进入巨柱银冠,若是想位列金冠,难度颇大。”姜子尘自忖道。 此时的他隐隐能够感受到南宫五杰的强大,那五人早在数月前就已位列银冠,甚至其中的南宫冰距离金冠也不远了。 “不知这圣子角逐的第二轮将有几人能够过关。” 南宫家族的九位长老在开启这第二轮时,并未言及会有几人过关,这让姜子尘有些拿捏不准。 若是仅有数人的话,那么以如今姜子尘的贡献点,怕是还差不少。 “争夺更大一些的火源矿脉?还是多斩杀几个玄极境巅峰?”姜子尘心中诸多想法掠过。 但不论是哪一种,难度都不小。 因为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有数名玄极境巅峰镇守,姜子尘曾暗中探查,却最终放弃。 若是仅仅一个,他拼尽全力或许能够斩杀,但如果数名玄极境巅峰联合,他将寸步难行。 “算了,还是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吧。”摇了摇头,姜子尘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回程。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脚步一顿。 单手一抹戒指,一块令牌出现。令牌上光芒闪烁,似乎极为急促。 “求援之讯?”眉毛一掀,姜子尘有些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 不过他没有犹豫,脚步一踏,立即激射而出,朝着求援之地赶去。 能发来求援讯的,必然是附近的南宫家族子弟,宗族子弟有难,姜子尘绝不会袖手旁观。 嗖! 身影划过虚空,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 山谷上空,大战还在持续,激烈的战斗使得山谷血色弥漫。 “啧啧,我的冰美人,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做我的帐下美人吧。”伊邪阴柔一笑,白皙的手掌猛然一探,一只森白的骨爪浮现天空。 巨爪之上,森冷之意弥漫,仿佛幽灵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下方,南宫冰冷厉的眼眸凝视着,不知是愤怒还是疲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原本洁白的裙纱此时已染上了朵朵红梅。 “伊邪,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命来抵吧!”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退让,一副视死如归之意。 “啧啧,还真是一朵带刺的花。”伊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旋即眼眸中有着冷意乍现。 “这山谷早已被我布下了大阵,若是不想你身后的南宫族人埋骨此地,就乖乖的做我的炉鼎吧!” 闻言,南宫冰回头望了一眼,脸上寒意密布。她本想拼死拦住伊邪和腾格,让其他南宫族人逃离此地。可是伊邪却早已布下大阵,想要将南宫家族尽数尽数斩杀于此。 看着四周渐渐溃败的族人,这一刻南宫冰有些后悔。后悔来争夺这山谷下方的火源矿脉,后悔太过自信,以为带着十数位族人便可拿下此地。 “伊邪,何须多言,你我一起将南宫冰斩了便是。”一旁,腾格冷声道。 一旁,伊邪静静的站着,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可知笼中的兽何时最为绝望?” “不是它将死之时,而是它一步一步慢慢感受到希望破灭之时。” “我最喜欢的不是直接杀死,而是一点一点收缩那困笼,一脚一脚踩碎那困兽之笼的希望!”伊邪阴柔的面庞上有些扭曲之色闪过,似是极为享受那变态的过程。 “我南宫家族只有战死之士,无溃逃之兵!”南宫冰双眸凝视两人,毫无惧意。 “即便我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轰! 磅礴的玄元骤然流转,虚空之中,无数的冰寒弥漫而开。 “冰封,千里!”南宫冰低喝一声,手中法诀骤然打出,一瞬之间,虚空仿若冻结,无尽的寒意充斥在山谷中。 正在交战的众人只觉身边寒意忽然出现,紧接着冰冷的气息顷刻之间冰封千里,他们立即化作了一座座冰雕,只有眼珠子还能动弹。 做完这一切,南宫冰来不及喘息,立即玉手闪动,玄元再度流转。她知道自己的冰封之术虽强,但只能禁锢众人片刻,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脱困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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