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姜子尘的目的,但仅仅是让他认定姜子尘为南宫尘的身份,确实不难,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让老者意外的是,姜子尘为何要孤身一人前来南宫家族寻亲,而且还是以如此隐秘的方式。 不过他并未在意这些,如今他寿元将尽,也无法再管许多。 至于姜子尘是否会给整个南宫家族带来危害,老者并不担心。 虽然姜子尘之前变换了容貌,但在进来的一刹那,他便看穿了姜子尘的境界,玄极境初期,这并非南宫尘的武道境界。 因此他一眼看穿了姜子尘的异常,这才能够一眼看出来人并非南宫尘。 而玄极境,在整个南宫家族不说多如牛毛,但也一抓一大把,更何况南宫家族有着天位境坐镇,一个玄极境初期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心中的疑虑打消,老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小友前来寻亲,又不想弄得人尽皆知,那老夫便答应你,认你为南宫尘。”老者浑浊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姜子尘,他在这个青年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是威压?还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崇拜? 老者说不清楚,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那丝疑惑甩去。 “老夫南宫博望,不知小友?”老者开口道。 “姜子尘。”没有隐瞒,姜子尘灵动的双眸凝视着老者,缓缓开口。 在听到“尘”字的一刹那,老者浑浊的眼眸陡然一睁,双目紧紧盯着姜子尘,身影重叠,依稀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和他相依为命的少年。 “微如尘土,尘扬随风,我的尘儿。”视线模糊,老者低声喃喃自语。 ......... 这是一处巨石堆,石碓前一道身影正练着剑法,翻飞的剑影犹如白银匹练,光芒耀眼,亦如彗星划空,乍现光华。 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那剑影之上并未任何元气流转,仅仅是肉身之力挥舞长剑便能让人感受到这剑法中的精妙意境,显然施剑之人,剑法造诣不低。 “不对,这星焰剑法第一式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挥舞着焚炎剑,姜子尘眉头微皱,在一次次的施展过程中,他似乎有了新的领悟。 他本以为这第一式,星焰天坠已被他修炼的炉火纯青,可是在不使用元气的情况下,再次施展而出,似乎有着别样的感觉。 长剑斜指,疑惑的目光落在焚炎剑上,姜子尘陷入了沉思。 “尘儿,将此物拿去吧,或许对你有些用处。”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南宫博望缓步走出,手中拿着一枚玉简。 抬起头,姜子尘看了一眼老者,旋即目光落在了对方的面庞上。m.biqubao.com “师尊,您的气色好些了?”姜子尘问道。 为了扮演好南宫尘的身份,姜子尘也称呼老者为师尊,以防万一有些南宫家族之人经过,发现端倪。 今日的南宫博望,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般老态龙钟,死气沉沉。 “用了你带回来的火源石,续了些许时日的寿元。”老者道。 抬了抬手,老者拿着手中的玉简,示意姜子尘。 “先前尘儿与老夫相依为命,仅在这方寸之地修炼,家族中的大小事务,一概不理。你若是想要暗中寻亲,这玉简应该对你有些用处。”老者传音道。 疑惑的接过玉简,姜子尘神识探入,下一瞬脸上便露出了喜色。 “多谢师尊!” 玉简中所记载的并非功法秘籍,亦非武技秘术,而是南宫家族青年一辈常去的宝地以及一些家族赛事。 作为火源府的两大势力之一,南宫家族有着出色的培养后辈体系,家族之中宝地不少,只要符合要求皆可前往。 而一些时常举办的赛事更是能够督促家族中的子弟勤奋修炼,良性竞争。 为了寻找母亲,他已化身南宫尘潜入了南宫家族之中。但这偌大的万炎之谷,想要找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极为困难。 有了这玉简,姜子尘也算对南宫家族有了一些了解,这样时常走动便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寻找母亲也就不会如先前那般困难。 “尘儿先前无欲无求,甚少显于人前,家族中人,除了我之外,并无他人认得。如今你有了他的身份玉牌,以此为证,可放心前往,相信多方打听下你也能够很快寻找到你的亲人。”老者的话传音入耳,让姜子尘的眼睛一亮。 他本想以南宫尘的身份悄悄在南宫家族打听,现在看来,似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既如此,南宫尘,我便让你名扬万炎之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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