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天空中,白云飘荡,一道青芒飞快闪过,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姜子尘御空而行,两个肩膀上则是分别站着一灰一红,两道别样的颜色。 轻手抚摸,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姜子尘目光远眺,低声自语:“小灰,你说这火源府的南宫家族,是我的母族吗?” 如今距离姜子尘离开北岚府已过数年,这数年中,他通过传送阵,去了附近的一些府域。 在北岚府附近,一共有三个“南宫家族”,前两个他都已探寻了一番,并非他母亲所在家族,只不过是两个姓氏为南宫的天位境所建立的家族。 略微失望之后,他重拾心情,继续寻找。而他现在要前往的,便是这第三个“南宫家族”。 如果探寻完这一个,那么附近的“南宫家族”就都探了个遍,其他的则是距离颇远,有些甚至不在中天之地北疆。 “若是这最后一个也不是,怕是想要寻到母亲所在的南宫家族,就没那么容易了。”姜子尘低声轻喃道。 “老大别灰心,这中天之虽天大地大,但老大总有一天能够寻到的。”小灰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毛茸茸的身子在姜子尘的脸颊边蹭了蹭安慰道。 “唧唧!”另一只肩膀上,小红似是听懂了一般,连忙附和式的点了点鸟头。 近些日子,自从来到了这中天之地,小红似是格外的兴奋,说什么也要出来透透气。 在见到小灰盘坐在姜子尘的肩膀上如此舒服之后,小红也将另一个肩膀霸占了下来,一灰一红自此便成了姜子尘的左右二使。 姜子尘闻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小红火红的鸟冠,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暖意。孤独的旅程中有了灰红二使的加入,也不再那么苦闷无聊。 时间飞逝,转眼数日便过去了。 姜子尘的速度虽快,但与偌大的疆域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摸出玉简,神识探入,姜子尘立即看起了地图。 这玉简是在附近的城池中购买,虽没有那么详尽,但却将这一片的地域都印刻在了里面,一些有名的宗门宗派驻地以及家族势力聚集地也刻录其中。 “火源府,天火宗,南宫家族。”姜子尘低声轻喃,念出了玉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字样。 如今他所在的这片地域,是中天之地的一百零八府之一,名为火源府。疆域之广与北岚府相当。 火源府中有两大势力颇为出名,其一便是姜子尘所要寻找的南宫家族,而另一个则是这里的宗门势力,天火宗。 南宫家族听闻由来已久,不似近年来才兴起的家族势力,家族中有数位天位境强者。 而天火宗亦是传承颇久,宗门长盛不衰,是火源府中最为强大的宗门。门中亦是有天位境强者数名,与南宫家族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biqubao.com 只不过因为火源府资源有限,南宫家族与天火宗之间似乎近些年来颇有些争端。 睁开眼眸,收起玉简,姜子尘将这些消息轻声念出。 南宫家族与天火宗之间的恩怨他并不关心,他想要探寻的是这里的南宫家族是不是他的母亲所在家族而已。 单手一抹,光芒闪现,一块玉佩出现在了手中。 望着掌心之物,姜子尘的眼神渐渐变了,一股思念之情涌上心头。 “母亲。”他低声轻喃,望着玉佩上雕刻的禽鸟,脑海之中追忆涌现。 当初在姜家,正是他的父亲将这块玉佩交给了他,并告诉他关于母亲的消息。 “未至玄者,不可前去寻找你的母亲。”这是当初父亲留下的话,也是曾经母亲的叮嘱。 当初的姜子尘尚且年幼,武道境界也不过只有灵府境而已,根本不知道玄者为何等境界。 而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玄者,甚至还是其中最为强大的玄极境强者。再加上几件宝物傍身,只要不是天位境出手,他都有逃脱的把握。 强大的实力让他有了寻找母亲的底气,不再怯懦,不再畏惧,一往无前! 深吸了口气,姜子尘极目远眺,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背面的“南宫”二字深深拨动着他的思亲心弦。 “母亲!”心中暗道一声,姜子尘紧紧握着双拳。 “唧唧!”就在这时,肩膀上的小红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啼。 “怎么了?”姜子尘有些疑惑。 “唧唧!唧唧!”小红啼鸣的越来越急促,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老大,小红说他发现了附近有人在交手!”小灰似是听懂了小红的啼鸣声,连忙解释道。 目光微闪,姜子尘心中一动,立即调转了方向。 “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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