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姜子尘微微一惊,他没想到欧阳奇峰居然绕过了儒雅中年,想要将他擒住。 望着那激射而来的指芒,锋锐无比的气息近乎将虚空洞穿,这一刻,一股死亡的感觉笼罩而来。 危机降临,姜子尘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天位境的一击足以轻易将玄者击杀,即便是玄极境也无法抵挡。 “小子,危险!”胸口,火炎鼎光芒微闪,火火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姜子尘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生死存亡之际,反而爆发了无尽的求生之欲。 玄极境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体内玄元骤然涌动,磅礴的元气化作洪流自丹田之中冲出,刺得经脉生疼。 然而姜子尘此刻却顾不得这些,他单手一抹戒指,一块巴掌大小的鳞片模样的东西光芒一闪,出现在掌心。 双手闪电般的掐诀,磅礴的玄元立即化作奔腾的洪流,尽数灌注掌心鳞片之中。 嗡! 鳞片微微一颤,继而立即迎风见长,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便化作了数丈大小的盾牌,挡在了姜子尘的身前。 那盾牌之上,漆黑的光芒流转,似是吞噬了黑暗,只不过偶尔有着金光闪过,露出一抹神秘之色。 玄灵盾成,姜子尘心中暗松了口气。此物乃是当初北冥之主的随身之宝,虽然现在只有残缺的部分,但却足以抵得上极品玄兵。 指芒激射而来,洞穿虚空,似是要将一切阻挡之物尽数粉碎。 望着那恐怖至极的指芒,姜子尘并未停下,单手一抹,一颗金珠出现在了手中 圆润无比的金珠似乎并无任何威压,但却有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双指一夹金珠,姜子尘双眼微眯,继而单手一划,耀眼的光芒顿时激射而出,化作光束洪流,朝着金珠涌去。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那洪流之中赫然是一块块的玄晶,而且其中大多数品阶不低。 “金珠,变!”姜子尘一声低喝,玄晶洪流涌入,只见金珠吸收之后,顿时化作了金色液体蠕动起来。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一个丈许高的威武金人出现。他手握金刀,面无表情,金色的双目凝视着激射而来的指芒,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有了万象金珠化作的金人阻挡,双重防御让姜子尘也多了一丝底气。 只不过,若是仅此两道防御,想要挡住天位境的一击,还是有些吃力。 “哈哈,小子,仅凭这些破烂玩意儿就想挡住我的指芒,做梦吧!”欧阳奇峰狂笑着,手中的指芒却加速射去。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锋锐无比的指芒重重的轰在了玄灵盾上,强大的力量顿时超越了盾牌的极限,不过一瞬之间,玄灵盾便溃败下来。 不过盾牌却并未碎裂,像是耗尽了元气一般,光芒黯淡的倒射而出。 锋锐的指芒轻而易举的击溃了姜子尘的第一重防御,这让欧阳奇峰脸上的笑意更甚,望着那金人都带有轻蔑与不屑。 虚空之中,指芒划破天际,洞穿虚空射来。那丈许高的金人却毫无惧色,手握金刀,面无表情。金色的双目之中,倒映着指芒的身影。 忽然,他动了。 脚步一个横跨,手中金刀也顿时扬起,在指芒射来的刹那,他骤然劈出一道。 轰隆隆! 耀眼的金刀之光重重的斩在了指芒之上,然而却犹如木刀斩在石头上一般,没有丝毫的作用。 不仅如此,那锋锐的指芒还在顷刻间将金刀轰断,紧接着将那金人的头颅洞穿。 金液蠕动,被指芒击穿的金人立即威武不再,继而化作了一颗金珠静静的飘浮在了虚空之中。 接连两道防御尽皆被破,而且破开之后,那指芒的锋锐之气似乎并未减弱多少。 见状,姜子尘眉头紧皱。 他毫不犹豫,一把扯下胸口的火炎鼎,体内玄元骤然喷涌而出,灌入鼎中。与此同时,血脉深处的姜家祖血也悄然流动起来。biqubao.com 嗡! 接收了玄元与祖血之力气息的火炎鼎立即微微一颤,继而化作了半人高的大鼎,悬停虚空。 姜子尘脚步一跨,立即钻了进去。 鼎中自成虚空,姜子尘盘膝而坐,体内秘纹之力涌动,三色秘纹之光顿时浮现在身体之上,强大的肉身之力也随之爆发。 轰! 就在这时,指芒也轰击而来,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势,狠狠的轰在了火炎鼎上。 不远处,欧阳奇峰嘴角微掀,他仿佛已经遇见到了下一幕,指芒震碎黑鼎,洞穿姜子尘肉身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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