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刀意让白岐感觉汗毛倒竖,那无比强大的锋锐之气似乎展开了虚空,跨越空间朝着他劈斩而来,这一瞬间,他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 不敢怠慢,他猛地一咬牙,玄极境后期的气势瞬间爆发,体内玄元瞬间化作洪流激射而出。 “旌旗,展!” 心中一声低喝,他猛地一扬手中的大旗,体内的玄元如同开闸洪水一般,横冲而出,灌入大旗之中。 刹那间,旌旗光芒爆射,硕大的旗面迎风招展,一个护身光罩立即凝结而出,光罩之上,火焰飞卷,似乎将虚空都要燃烧的融化开来。 然而白岐身后,那金人却是依旧面无表情,手中的金色大刀轰然斩下,锋锐的刀芒裹挟着惊天的刀意劈斩而出,瞬间便斩在了旌旗光罩之上。 轰隆隆! 犹如天雷现世,金色刀芒与那旌旗光罩交击处顿时传来一声巨响,耀眼的光芒如同黑夜惊雷乍现,刺目无比。 斩中的瞬间,白岐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只觉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他双目大睁,面色紧张的盯着光罩上的金色大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不会破的,一定不会破的!我的这旌旗乃是从遗迹中所得,施展出的护身光罩坚硬无比,即便是玄极境巅峰强者的攻击都能抗下几次,这金人不过是幻化而出,一定不会——” 然而他刚想到这里,一声碎冰之音传来,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咔嚓!” 旌旗光罩之上,宛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以金刀劈斩之处为中心,迅速的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不!不可能!”白岐面色大变,双目圆瞪的看着那裂纹浮现的光罩,只觉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一股绝望的气息瞬间充斥全身。 轰! 金刀须臾间斩破旌旗光罩,耀眼的金芒倒映在白岐的瞳孔之中,刺痛的不仅是他的双眸,更是他的心神。 “不!”惊骇之色充斥眸中,这一刻白岐拼命的呼叫着,然而那金刀却并未停止,裹挟着刺目的金光将白岐的身躯淹没。 “啊!小子,你会后悔的!” 随着一声绝望的呼叫传出,白岐的身躯被万道金光刺穿,变得连渣都不剩。 片刻之后,待得光芒散去,金人这才收回了金刀,面无表情的看了姜子尘一眼,而后身形迅速蠕动,最终化为了一颗金珠落在了姜子尘的掌心。 手掌轻托,静静的握着,入手的微凉将恍神的姜子尘拉回了现实。 “好霸道的金刀,好强大的金人。”心中微惊,姜子尘看了一眼万象金珠,将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随着武道境界的增长,运用起这万象金珠也愈发的顺手,只不过这一次金珠的威力让姜子尘微微吃惊。 只一刀便将白岐轻松斩杀,这种恐怖的实力,怕是一般的玄极境巅峰都比之不上。要知道施展旌旗光罩后的白岐,即便是面对玄极境巅峰强者也有逃走的把握,可却被金人仿佛切菜一般,一刀斩杀。 实力差距,高下立判。 “不过此珠虽好,但也不可经常动用。”望了一眼几近枯竭的玄晶小山,姜子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肉疼。 战力增长后的万象金珠,吞噬玄晶的速度也大大增加了,仅仅刚刚那一招,便消耗了他大半身家,若是再斩一刀,他怕是立即就要破产。 “看来日后需要多兑换一些玄晶了。”姜子尘心中如是想道。 收起了万象金珠,姜子尘扫了一眼战场,旋即双眼微眯。 唰! 他单手一摄,一枚戒指化作流光,落入了他的掌心。 “白岐的身家,不知有多少宝贝。”心中微动,姜子尘眼眸微闭,旋即神识探出,落在了白岐的储物灵戒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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