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火焰!”姜子尘双眼微眯,只觉虚空之中的火焰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炽热。 渐渐地,他斩出的剑影在烈焰的炙烤之下,竟慢慢的浮现出了裂缝。 咔嚓!咔嚓! 炽热的火焰如同太阳,将剑影上的火焰尽数吞噬,继而炙烤着剑影。 轰! 终于,剑影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爆裂,无数的碎片光影四散激射。散落于四周的虚空之中,渐渐化作虚无。 哒哒哒! 剑影破碎,姜子尘被气浪震退数步,踩在虚空中,留下一圈圈涟漪。 胸口微微起伏,他抬头望去,只见那火焰光团在燃烧完剑影之后也立即瘦了一圈,变得只有拳头大小,而且也没先前那般强大。 “毕其功于一役么。”姜子尘单手负背,双眼微眯,似乎看穿了对方的手段。 而此时的白岐也不好受,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也因刚刚过度施法而止不住的渗出。 “嘿嘿,哈哈!”白岐癫狂的笑着,“小子,你终究还是败了!” 眉头微皱,姜子尘扫了一眼四周,但除了那虚空中静静飘浮的拳头大小火焰光团之外,并无异样。 “桀桀,就让你小子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白岐冷笑一声,旋即双手迅速掐诀,只见他双指一并,立即上下翻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咒语一般。 “现!”白岐猛地一声低喝,唰的睁大双眸,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姜子尘,嘴角微掀,露出一抹阴邪。 “小子,就乖乖做我的第三十六道血魂吧!” 噗噗噗! 就在这时,姜子尘周身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忽然有着光芒亮起。 姜子尘双眼微眯,立即细细看去,却发现那是一颗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焰光点。光点布满周身虚空,仿佛囚笼一般,将他尽数笼罩。 “煞焰之阵,启!”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白岐的声音。 凝神望去,姜子尘猛然间发现,那些光点忽然光芒大亮,紧接着光点与光点之间,竟渐渐的长出了一条条光线。 那些光线似是穿透了虚空,连接周身的光点,刹那之间,一座光焰囚笼大阵形成。 “去!”白岐低喝一声,手臂猛然抬起,伴随着玄元涌出,天空中的阵旗轰然落下,稳稳的伫立在姜子尘的头顶之上。 巨大的阵旗犹如一道封印,将姜子尘镇封起来。巨大的旗面迎风飘扬,一股玄奥之力逸散而出,弥漫过那火焰光点后竟让那些光点再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天空之中,白岐张开双臂,唇口微动,咒语默念而出,紧接着其身后的木桶之中,那三十五杆阵旗好似得到了什么命令,立即化作一道道血光激射而出,而后稳稳的立在虚空之中,将姜子尘包围的严严实实。 大阵已成,白岐舔了舔嘴唇,嘴角微扬,一抹阴笑一闪而过。 “小子,就让你尝尝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血祭盛宴吧!”白岐双臂张开,足尖一点立即飞身而退。 嗡! 就在这时,大阵启动,三十五杆阵旗立即滴溜溜的旋转起来,旗杆之上,血光射出,一股令人作恶的血腥之气立即飘散而出。 不仅如此,那三十五杆阵旗还与无数的火焰光点遥相呼应,光点闪烁间,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立即爆发。 “不好!”姜子尘面色一变,想要挥剑斩出,然而却发现周身的虚空好似被禁锢一般,一点也动弹不得。 啊! 姜子尘双牙紧咬,奋力挣脱,可是那虚空仿佛结了冰一样,根本无法移动。 微微抬头,他忽然看到虚空中渐渐有着一柄血刀缓缓凝聚,而那血色来源,正是围绕在周身的三十五杆血旗。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的压箱底手段,星火禁空之术。一旦施展,便可禁锢虚空,即便是玄极境巅峰置身其中,也无法动弹分毫!”不远处,白岐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biqubao.com “就让你成为我血刀下的亡魂,为我开启脚下的项氏一族宝藏吧!” 白岐张开双臂,眼眸微闭,似是在享受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曙光。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抹不起眼的灰色流光,自姜子尘的身后悄然窜出。 “给我死吧!”白岐面色狰狞,冷眼凝视着姜子尘,随后手臂猛然挥下,“斩!” 轰! 天空之中,血刀轰然斩下,裹挟着无比锋锐的力量朝着姜子尘的脖颈斩去,只需一眨眼的功夫,便会人头落下,血祭阵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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