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使,巡察使。”姜子尘低声轻喃,忽然想起了先前那胖瘦二人,心中微动“虽都为使者,但这巡察使的实力地位似乎在那监察使之上。” 先前那胖瘦二人只是监察使,实力也只有玄极境初期和中期,似乎是那上官家族的家奴。 而这老者则是玄极境后期,看起来应该是上官家族之人。而且不论是武道境界还是所习练的武技功法,亦或是所拥有的宝物,这麻衣老者都更胜一筹。 “上官家族。”姜子尘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探入麻衣老者的储物戒指,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几枚玉简,开始翻阅起来。 片刻之后,他长舒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眸,一丝了然之色一闪而逝。“原来中天之地竟如此之大。” 在老者所留的玉简中,姜子尘也知道了中天的势力范围。 偌大的中天之地,大致可分为一百零八府,每一府的疆域都极为辽阔。若是单靠飞行,甚至连玄极境穷其一生都无法飞跃一府之地。 即便是天位封侯强者,能够撕裂虚空,穿越一府疆域也要耗费数日甚至数十日光景,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 而姜子尘如今所在的这片地界乃是一百零八府之一的北岚府,处于中天之地的北方。 北岚府中,强者无数,玄者遍地,甚至连玄极境强者都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极为常见。 如此偌大的疆域,这么多的强者,其中最为厉害的还是北岚府中的三大家族。分别为上官家族,欧阳家族,以及端木家族。 北岚府大半的资源皆被这三大家族控制,包括了一些灵石矿脉,福地洞天,甚至一些遗迹宝地。 原因无他,这三大家族皆有天位境强者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甚至还曾传出这三大家族的老祖乃是封王强者。 而有着如此厉害的靠山庇护,再加上不少封侯强者时常走动,三大家族在北岚府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在这里,他们就是天,言出法随,一言九鼎,若是有人敢得罪他们,那么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甚至曾有有一个封侯家族子弟得罪了三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族,第二天便发现那个家族消失在了北岚府,甚至连那家族中的老祖,那位封侯强者都不知所踪。 自此之后,北岚府的修士对于三大家族皆是讳莫如深,不敢得罪分毫。 “呵,我的运气还真好,居然和上官家族有了恩怨纠缠。”收起玉简,姜子尘自嘲一笑。 他刚来中天之地,便得罪了如此强大的家族势力,不知道日后的路是否会更加难行。 “不过我孤身一人,只要不是天位境出手,那么也并非毫无生还之机。”眼眸之中凌厉之光一闪而逝,姜子尘嘴角微扬。 他虽不愿惹事,但也不会怕事,即便得罪的是三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族,他也毫无畏惧,更不会后悔。 当初来恶人谷之时,是那胖瘦二人主动来寻他麻烦。若非对方起了歹心,或许姜子尘还会留他们一命。 但那两人执意找死,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而在杀了那两人之后,身为巡察使的麻衣老者有了察觉,这才按迹循踪,跟了过来。 面对要置他于死地的麻衣老者,姜子尘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两人一战,姜子尘战力更胜一筹,将对方斩杀,不过也因此与上官家族结下了仇怨。 家族之中三位玄者身死,虽然其中两人为异性家奴,但其中的麻衣老者却是货真价实的上官家族之人。 按照上官家族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让那三人白死,而是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也必定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看来日后的行踪需要低调一些了。”姜子尘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指尖一点,一团火焰飞出,将麻衣老者的尸体少了个精光。姜子尘抬起头,足尖一点,身影消失不见。 而就在姜子尘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亿万里之外,有着一片连绵不绝极为奢华的宫殿群。 群落之中,一处颇为隐秘的大殿之中,摆放着数以万计的油灯。灯火摇曳,释放着一丝丝生命的气息。 忽然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角落的一盏油灯突然“噗”的一下,一瞬间灭了。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油灯中的丝丝生机。 “嗯?”大殿之中,一只盘坐的一位老者似是有所察觉,猛地睁开了眼眸,朝着那盏熄灭的油灯望去,“人死,魂灯灭。”biqubao.com “是谁,居然敢杀我上官家族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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