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东土之境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修炼的肉身秘术,竟是蛮族之术,而且是蛮族中极为正统的秘术,甚至还因此被错认为蛮皇遗脉,月之一族传人。 当初玉镯中的蝇头小字让他修炼出了强大的肉身,但自从修炼出了铁皮和炼经两门秘术之后,他便察觉到,这之后定然有着后续的秘术,只是一直没有途径获取而已。 如今看来,他修炼的肉身秘术便是蛮皇的传承。 “既然来了,那定要寻找到这秘术的下半卷。”姜子尘眼中光芒闪过,旋即单手一摄,将那玉镯紧紧握在手里。 “给我,现!”他低喝一声,双目之中有着蓝光流转,剑心秘术陡然运转,开始寻找起来。 与此同时,他心中微动,铁皮秘术和炼经秘术也同时运转,秘纹之力在体内流转起来。 单手轻抚,神秘的秘纹之力浮现掌心,继而随着手掌的触碰,流转到了蛮皇雕像上。 嗡! 就在这时,雕像手腕轻轻一颤,紧接着一抹光芒乍现。 “出现了!”姜子尘立即露出激动之色,连忙朝着那光芒望去。 只见此时蛮皇雕像的手腕上,一圈石镯隆起,继而伴随着光芒的闪耀,陡然凝聚在姜子尘的身前。 片刻之后,待得光芒散去,一个碧绿色的玉镯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之中。 玉镯碧绿如青草,光泽透亮,表面没有任何装饰,也并无任何威压,其模样赫然与姜子尘手中的玉镯一般无二,看起来仿佛一个十分普通的镯子。 “蛮皇镯!”见到玉镯的刹那,姜子尘立即变得激动无比。 蛮皇镯乃是蛮皇两大传承宝物之一,获得一个便是天大的机缘,而如今这机缘便摆在了姜子尘的面前,简直就是走了大运。 没有犹豫,姜子尘立即单手一抓,将那蛮皇镯抓在手中,可就在他要收起的刹那,却忽然发现那镯子有些奇特。 “好重!”姜子尘眉头微皱,他使尽了浑身力气,仍然难将那蛮皇镯抓起。那镯子仿佛比大山还重,难以搬运。 “难道是?”忽然,姜子尘心中微动,似是明白了什么,体内秘纹之力流转,继而将那蛮皇镯覆盖。biqubao.com “果然如此。”嘴角微掀,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而此时蛮皇镯已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巨大的雕像上,姜子尘的身影就像是大山中的一个蚂蚁,小到微不足道,因此这番收取蛮皇镯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相较于隐藏的蛮皇镯,众人热于追逐的是那逃逸而走的两颗蛮皇珠。 当然,也是因为姜子尘曾经在禹国获得过一块蛮皇镯,并修炼了其中记载的高深秘法,再加上小灰的帮助,这才能够将蛮皇镯收入囊中。 若非如此,他连见到蛮皇镯真面目的资格都没有。 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蛮皇镯,姜子尘扫视了一圈,在没有任何其他发现后,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灰。 “老大,没了,这大块头身上没有宝物了,唯二的两个都飞走了。”小灰嘟囔着嘴巴道。 “好,那我们就将那宝物追回来。”微微一笑,姜子尘一跃而起,朝着其中一颗蛮皇珠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蛮皇两大道统,其一藏在了两块蛮皇镯中,而另一大道统却是藏在两颗蛮皇珠中。 如今两块蛮皇镯都已落在了姜子尘的手中,只待日后勤加修炼便可。 但两颗蛮皇珠早在先前就激射而出,各奔东西。如此载有蛮皇传承的宝物,姜子尘自然不会错过。 天空中,姜子尘的身影划过,留下一道青影后百年消失不见,速度极快。 “老大,是那个方向!”肩膀上,小灰鼻翼微张,仔细嗅了嗅,旋即小爪子奋力的指着一个方向,激动道。 “走!”轻轻抚摸了肩膀上的柔软,姜子尘脸上笑意浮现。 他之所以先前不去追那蛮皇珠,一是因为他发现了蛮皇镯的踪迹,而则是因为有着小灰存在,只要记住了味道,便不会丢失。 很快,姜子尘便来到了一处森林的上空,而这里也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御空而立,分散合围。在几人中间,一个拳头大小的洁白玉珠正滴溜溜的转着,似是在在伺机冲破重围,逃之夭夭。 “诸位,此珠狡猾,我等绝不能疏忽大意,再让此珠逃走了!”披着兽衣的乌冬手持骨棒,双目紧紧的盯着蛮皇珠道。 “呵,乌冬,你以为我们都像你这般鲁莽?”风宇冷笑一声,轻瞥了一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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