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 如此异变顿时让几人惊诧不已,他们连忙稳住身形,目眦远眺。 “大地在塌陷!”伊芊轻捂红唇,美眸惊色闪过。她的瞳孔之中,远方的大地正在一点一点塌陷下去,整片森林都在掉落。 “不,是天齐山在升高!”一旁,一向古井无波的韩武,眼眸之中也有着讶色闪过,“天齐山,活了!” 话音落下,他们便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排斥之力传来,将他们挤出了天齐山巅。 几人飞身而起,御空而立,遥望着天齐山。 嗖嗖嗖! 就在这时,天齐山脚下,一道道身影飞掠而起,惊疑不定的看着不断隆升的天齐山。 本就高耸的山峰再度拔高,尖锐的峰尖仿佛要将天穹刺破。 “禁制,消失了。”姜子尘凌空而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心中微动。 那些飞掠而起的几人正是先前进入百里禁空域的十大蛟龙,除了姜子尘四人外,其他六人未能踏足十里之地,尽皆被困在了外围。 但此时,天齐山的异动似乎将此地的禁制冲破,原先的禁空锁元以及元神和肉身的压制规则都消失了。 飞上来的几人震惊的看着不断升高的天齐山,又望了望姜子尘四人,连忙问道。 “你们触发了什么禁制,为何天齐山会突然抬升?”风宇瘦削的面庞上有着惊疑之色。 “我们只是登上了山巅而已,并未触发任何禁制。”伊芊望着不断隆升的天齐山道。 闻言,其余几人目光微闪,显然并未相信伊芊所言。 韩武静静的凌立虚空,强大的气场逸散,双眸望着横生变故的天齐山,眼眸之中有着奇异的波动弥漫而出。 姜子尘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灰,亦是双目紧盯天齐山,与此同时,心底小灰的声音响起。 “老大,我能感受到这山中出现了宝物。” “宝物么?”心中微动,姜子尘眼眸精芒闪过。 十大蛟龙静立虚空,皆是盯着天齐山拔地而起,然而众人的脸上却渐渐的露出了一抹惊愕之色。 “那是?” 如今的天齐山已比先前高了不知多少倍,仿佛是这片虚空的主宰,屹立在这片天地之中。 但让众人震惊的并非是天齐山的高度,而是山峰的模样。 此时的天齐山已然拔地而起,其模样也大变了一番,赫然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雕像。 巨人雕像单手擎天,头颅微抬,似是看向无尽的虚空。他面容粗犷,眼眸如同沧月一般明亮,皎洁之中带着无以伦比的深邃。 而先前那宛如五指一样的天齐山,赫然便是这巨人雕像的擎天之手。 “先前的天齐山,竟只是这巨人雕像露出来的五根手指。”云腾羽扇轻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座雕像,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竟只是手掌的一部分,可以想象,整座巨人雕像是有多么巨大。 轰隆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烟尘弥漫,整座雕像也彻底拔地而起,雕像的面容,身姿,甚至神情气势都被完美印刻在了这巨山之中。 姜子尘怔怔的望着那巨山雕像,脑海之中一页页画面如同画卷一般飞卷而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幅画面上。 “沧海月明,遗珠有泪。” “蓝田日暖,白玉生烟!” 仿佛暮鼓晨钟般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一幅巨人摘月的画面赫然定格,那是在禹国沧月宫之底,得到那沧月遗珠时见到的来自亘古的巨人。 姜子尘心中微动,立即有了猜测:“此人是?”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紫雪眼眸之中有着晶莹闪过,她怔怔的望着巨人雕像,忽然单膝跪地,单手扶胸,开始跪拜起来。 “蛮皇大人!” 声音清脆,但也充满了敬仰。 “难道这雕像是,蛮皇?” 众人闻言,心中震惊无比。蛮皇乃是上古时期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传闻其实力强大到通天彻地,纵横整个青鸣大陆也没有什么人有实力与之交手。 而如今他们几个玄者却在这里见到了震古烁今的蛮皇,而那雕像之中说不定便有着蛮皇传承,这让众人如何不震惊激动。 “师尊寻了千百年,都未寻到任何足迹,看来蛮皇的传承还是藏在这蛮皇遗迹之中。”韩武眼眸波纹流转,开始仔细的打量着蛮皇雕像。 不仅是韩武,其他几大蛟龙望着蛮皇雕像亦是露出了激动之色,若是能获得蛮皇的传承,哪怕只有一丝,也能镇压整个东土十三郡。 忽然,就在这时,巨大的蛮皇雕像异变陡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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