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尘一步踏出,只觉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覆盖全身,散发出的神识顿时如潮水一般,尽数涌回识海之中。 “三十里,缚神之地。”姜子尘低声轻喃,旋即姆目光坚定,一步踏出。 缚神之地,神识尽皆被压制在识海之中,仅凭目视之光,在茂密昏暗的森林之中行走,视线受阻,犹如一个瞎子。 不仅如此,在这里,依然有着禁空锁元的限制,不仅无法飞行,玄元也依旧被压制在丹田之中,动弹不得。 “如今玄元封锁,神识被缚,这里的危险增加了不少。”双目警惕的扫视四周,姜子尘心中暗道。 咻!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音传出,就紧接着一抹黑芒裹挟着冰冷的寒光从天而降。 “危险!”姜子尘立即察觉到了异常,扭头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虚空之中,一道漆黑的弯钩刺来,锋利的钩尖仿佛刺破了虚空,钩尖之上,冰冷的寒芒犹如夺命的毒针,迅猛刺来。 叮! 虚空震荡,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传出,姜子尘手握焚炎剑,剑尖死死的抵在那钩尖之上,火花四溅。 虽没有玄元加持,但他的肉身之力也已然达到了八阶,一剑斩出,足以劈山碎石。 “这是?”挡住了袭来的钩针,姜子尘双眼微眯,定睛望去,只见一旁的树干上,一只半人高的蝎子正倒挂蝎尾,锋利的钩尖正死死顶在了长剑之尖。 “八阶荒兽!”心中微动,姜子尘立即判断出来那袭击的黑蝎是一只八阶荒兽。漆黑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光芒,锋利的钩尖犹如闪电鞭,带着一丝死亡之钩。 咻! 就在这时,那蝎尾又动了,只见虚空黑芒闪过,那毒蝎之钩再度从一旁射来。 “好快的速度!”姜子尘心中微惊,同时脚下连连踩动,强大的肉身之力爆发,身形顿时化作青色幻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嘭! 一声巨响传出,姜子尘幻影破碎,其先前所在之地,碎石飞溅,飞扬的尘土逸散,周围的树木被气浪吹得哗啦作响。 片刻之后,尘土散尽,一个大坑浮现而出,然而坑中却并没有姜子尘的身影。 树干上,黑蝎微转,四下环视,似乎在寻找姜子尘的身影,后者在它的眼中,只是一个不经意间闯入视线的美味午餐。 然而就在这时,它似是发现了什么,双目陡然朝着天空望去。 虚空之中,青影闪现,姜子尘的身影浮现而出。只见他轻轻踩树干,身影顿时犹如一支利箭一般激射而出。 手腕轻抖,手臂猛然用力,肉身秘术轰然爆发,强大的肉身之力瞬间汇聚在臂膀之上。 手中的焚炎剑骤然斩下,锋利的剑刃划过虚空,继而狠狠的斩在了黑蝎尾巴的骨节上。 “断!”姜子尘一声低喝,肉身之力尽数爆发,继而全部施加在了焚炎剑上。锋利的剑刃精准无比的斩在了蝎尾骨节的缝隙上。 嘭! 一声震响传出,紧接着黑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愤怒的踏豁然转身,巨大的钳子立即朝着姜子尘剪来。 面色微变,姜子尘纵身一跃,飞身而退,迅速的避开了黑蝎的巨钳。 望了一眼身后几乎被斩断的蝎尾,黑蝎目露凶光,漆黑的眼眸之中尽是冰冷。 咻! 黒芒闪过,黑蝎激射而出。虽然尾针无法使用,但双钳亦是它强有力的攻击武器。 不过姜子尘可不会和它硬碰硬,利用地形优势以及可随意爆发的肉身之力,巧妙的闪躲着。 就这样,森林之中,一青一黑两道光影闪烁连连,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爆响以及巨木的坍塌。 不知过了多久,当姜子尘最后一剑斩出时,鲜血飞溅,一块荒核飞扬而起。 单手一摄,将荒核收起,姜子尘收起了焚炎剑,继而转身离去。而战场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毫无生机的黑蝎尸体。 鲜血尽然地面,头颅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的流着鲜血,只不过其中的荒核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 三十里的缚神之地,这样的一幕幕不断的上演着,除了姜子尘外,还有几个实力强大的蛟龙能够闯入这里。 当然,即便能够踏入缚神之地,他们也并不轻松。元神的束缚使得他们犹如瞎了双眼,面对躲在暗中的荒兽,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葬身荒兽之腹。 不过即便如此,灰衣青年韩武,面蒙轻纱的伊芊,兽衣壮汉乌冬也依然能够在这片区域内行走。 只不过相较于姜子尘的轻松,此刻的几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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