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实力相近,一次次的交手,一次次的碰撞,始终难分胜负。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姜子尘这里倾斜。原因无他,随着交战的深入,他已经渐渐稳固了玄府境巅峰的境界,并且能够完美的发挥出这一境界的优势。 轰! 伴随着一道强大无比的剑影斩下,金雕双爪奋力抵挡着,但最终却还是没有完全挡住,锋利的剑气斩在了它的身上,带出了一条血线以及数根羽毛。 唳! 金雕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巨大的身躯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的跌落而下。 轰! 巨大的身躯压塌了树木,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将地面撞出一个深坑,无数的尘土飞扬而起,将深坑淹没。 天空中,姜子尘胸口微微起伏,额头微微冒汗,然而他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胜了,怕是与玄极境强者交手都没有这般艰难吧。”他长吐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疲惫。 金雕的强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在不使用杀手锏的情况下,与他势均力敌。不过好在对方虽然气力颇为持久,但最终还是没有耗过姜子尘。 若是一般的玄极境,恐怕早就元气耗尽,只能夺命狂奔了吧。也就姜子尘,修炼大日焚天经,体内玄元雄浑,元气极为悠长,能够战斗极久,这才能将金雕的气力耗尽。 望着地面上渐渐消散的尘土,姜子尘飞身而落,来到了深坑的边缘。 此时的金雕身影也显现而出,原本巨大的雕身缩小了不少,法天象地这一天赋本领也散开开去。不过饶是如此,这金雕看起来也是颇为硕大。 深坑中,金雕艰难的睁开眼,疲惫的身子透露着一丝虚弱与绝望,看着姜子尘的目光变得颇为复杂。 四目相对,这一刻,姜子尘的心弦似乎被拨动。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不甘?不舍?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追了我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吃我吧?”姜子尘长剑斜指,锋利的剑尖对着金雕的头颅。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本以为金雕早已远去,没想到居然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这可不是一般的荒兽会做的。隐隐的,他总感觉金雕另有目的。 唳! 金雕抬起头,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声音之中,满是虚弱,但似乎却又夹杂着一丝祈求之意。 不过叫完之后,它便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眸,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死亡降临。 “老,老大,它刚刚说。”肩膀上,小灰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出小爪子,指着金雕道,“它说想求你救救它的孩子。” “嗯?”微微皱眉,姜子尘露出一抹疑惑,“救它的孩子?它是个母的?” 怔怔的点了点头,小灰望了望深坑中的金雕:“好像是它的孩子奄奄一息,它感觉到老大你身上有一个东西能够救下它的孩子,这才一直追着你不放。” 面露恍然之色,姜子尘立即追问道:“快问问怎么回事。” 点了点头,小灰立即会意,旋即面朝金雕,学着对方的声音开始啼叫起来。 金雕一听,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扭过头来,一双雕目好奇的看着小灰居然发出了它的同族语言。 听到小灰的询问,金雕立即开始啼鸣解释起来。 远远望去,便会看到奇怪的一幕,一只松鼠居然和一只金雕在互相啼鸣,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不过姜子尘却直接忽视了这种奇怪的现象,他早已见怪不怪。小灰的本领他早就见识过,通晓万兽之语只是它众多奇奇怪怪的本领之一。 片刻之后,小灰终于停了下来,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朝着姜子尘望去。 “老大,这大金好可怜,它的三个孩子现在都受了重伤,生命垂危,一直都是大金在外面拼命找天材地宝才勉强给那三个孩子续了命。”小灰一脸的怜悯道。 “大金”这称呼自然是刚刚交流时给那金雕临时起的,虽然随意了些,但似乎还挺合适。 “老大,要不你救救那三个孩子,大金这个做母亲的也挺不容易。”原本还对金雕怒目而视的小灰一下子变得心软了起来。 “它愿意给咱们当坐骑,带咱们在这荒古之地寻宝。”小灰补充道。 手腕轻抖,姜子尘收起了焚炎剑,旋即纵身一跃,跃入深坑之中。 “好,那就救它一次。” 话音落下,小灰立即兴奋的对着金雕啼鸣起来,而金雕听后,望着姜子尘的双目中满是感激之色,眼眶之中,竟有些些许晶莹之光闪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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