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羽侯脸上的笑意,姜子尘心中疑惑不已。 他记得当初在南荒天罗域,识海中的魂控之珠被打碎,对方还派出玄者来追杀他,根本不会如此和善。 可如今的青羽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看起来和蔼可亲,似乎对他颇为照顾。 “老大,我能感觉到,这个青羽候和当初的青羽候不是同一个人。”忽然,姜子尘的心底传来小灰的声音。 “不是一个?”心中微微惊讶,姜子尘目光微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之力卷来,带着姜子尘进入了虚空通道之中。 穿过混沌的虚空,一众州郡之主带着各自的弟子来到了一处湖泊的上空,姜子尘亦是御空而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低声轻喃。 “居然是这里。” 这片湖泊正是位于九原侯的府邸,当初洪雷带他来见九原侯时,也是在这里。 湖中的奇特鱼群,那诱人的香味以及神奇的效果,一切的一切让姜子尘对这片湖泊印象颇深。 “蛮皇遗迹的入口原来在这里,难怪这湖中的鱼儿如此奇特,而且九原侯当初对这片湖泊也颇为留念。”心中这般想着,姜子尘忽然有些明白那怪鱼为何拥有强化肉身的功效了,也明白当初的九原侯为何会一直盘坐湖边了。 对蛮皇遗迹的执念,让九原侯苦苦守候入口而不得入,只能盘坐湖边痴痴的望着。 “诸位,蛮皇遗迹便在这湖泊之下,待我开启之。”斗战王一步踏出,手掌轻托,掌心两颗沧月圣珠滴溜溜的旋转,散发蒙蒙微光。 轰! 单手一抓,磅礴的天地之力涌动,湖面上,一道巨大的水龙之柱顿时冲天而起。 水柱之中,不少怪鱼皆是扑棱着,可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使得他们无法逃离。 作为封王强者,对力量的掌控自然远超封侯之境,即便这片湖水不同一般,但在斗战王的控制下,尽皆随着水柱腾空而起。biqubao.com 不一会儿,偌大的湖泊之水皆被天地之力裹挟升空,湖底彻底裸露出来。 就在这时,众人望着湖底皆是一惊。 姜子尘亦是凝神望去,只见那湖底并非黑色的淤泥,而是森白一片,累累白骨交错纵横,占满了偌大的湖底。 斗战王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哀伤。 湖底的白骨乃是当初血祭所致,那是他的蛮族同胞,至亲手足,甚至还有父母的尸骨。 为了打开蛮皇遗迹,整个月琼部落皆被献祭。 “开!”斗战王低喝一声,手中法诀打出,掌心的两颗沧月圣珠顿时化作两道流光激射而出,眨眼间便飞到了湖底中央。 嗡! 两颗珠子猛然一颤,旋转着洒下柔和的白光,仿佛皎洁的月色铺满大地,瞬间便将湖底笼罩。 珠光洒下,照耀在那无数的白骨之上,顿时白骨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移动。 慢慢的,白骨朝着两颗珠子下方挪动,慢慢的,形成了两座骨山。 轰! 一声震响传来,骨山似乎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压力,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的骨粉飘散整个湖底。 而两座骨山爆裂之地,两个漆黑的窟窿陡然出现,仿佛空洞的眼眶,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斗战王见状,立即双指一并,单手一点,两颗沧月圣珠立即摄入那窟窿之中,伴随着光芒的闪耀,窟窿骤然放大,化作了丈许大小。 在那窟窿的边缘,蒙蒙微光散发,那是沧月圣珠留下的痕迹。 “蛮皇遗迹已开,诸位可从遗迹之门进入。”斗战王收回法诀,望着湖底两个漆黑的窟窿道。 闻言,十大蛟龙皆是面露喜色,旋即在各自州郡之主的点头示意下纷纷迫不及待的射入窟窿之中。 姜子尘抬头望去,看到青羽候正朝着他微笑点头,旋即轻吸了口气,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青色光芒射入其中的一个窟窿之中。 天空之中,身影闪过,激射而出,不一会儿,十大蛟龙以及孤月皆是消失不见,显然已进入了蛮皇遗迹。 望着众人消失的身影,一众州郡之主心中颇为期待起来。 这可是蛮皇遗迹,上古封皇强者,即便只是流露出获得一星半点的东西,那都无上至宝,足以让封侯强者为之疯狂。 要不是此地有着两大封王强者坐镇,恐怕一众州郡之主恨不得自己进入蛮皇遗迹一探究竟。 天空中,斗战王御空而立,望着孤月的身影也飞入蛮皇遗迹,心中暗叹道:“月琼部落,本以为早已覆灭,没想到竟溜了一丝血脉,希望你能在先祖的遗迹中有所收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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