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杀紫金使侧目望去,下一瞬,面色微微一变。 只见他目光投向之处,虚空微微荡漾,紧接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步跨出,从虚空中踏了出来。 男子长发披肩,气质儒雅,眼神锐利,乍一看好似普通人一般,但若是仔细感应,却会发现,那白衣男子似是融入了虚空,一点儿也感受不到。 在他出现的刹那,锐利的目光便落在了隐杀紫金使身上。 眉尖轻轻一挑,他低声轻喃:“隐杀门?” “这东土之境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面色一冷,白衣男子伸出细长的右手,猛然一抓,紧接着天地元气凝聚化丝,化作了琴弦浮现在掌心之下。 白衣男子五指轻轻拨动,继而虚空震荡,一股震慑虚空的音波瞬间激射而出,化作弧刃,切开了虚空,朝着隐杀紫金使激射而去。 见到弧刃音波袭来,紫金使面色陡变,连忙想要逃离开去,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周身虚空被禁锢,丝毫动弹不得。 “好强的空间禁锢之力,居然连我也动弹不得。”隐杀紫金使面色微变,立即召回了黑色匕首,想要将周身的虚空禁锢破开。 可就在匕首回归的刹那,忽然不受控制的飞射而出。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匕首上拴着一根细若发丝的琴弦,而琴弦的另一端,赫然落在了白衣男子的手中。 “这破虚之刃倒是不错,我就却之不恭了。”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旋即将黑色匕首收起。 而此时,那音波之刃也轰然落至隐杀紫金使的跟前。 “糟糕!”紫金使面色陡变,连忙想要逃离开去,然而白衣男子五指微张,强大的天地规则之力骤然涌动,禁锢着紫金使的周身。 噗噗噗! 音波之刃毫无阻碍的射中了紫金使的身躯,锋锐的音刃刹那间将他的身体切割成无数块。 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金蝉脱壳?”白衣男子眉毛一掀,露出一抹讶色,旋即锐利的眼神望向四周,瞳孔之中有着异色闪过。 下一瞬,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处空无一物的虚空上。 单手轻抬,五指微张,一抹漆黑之色骤然浮现掌心,正是那漆黑的匕首。 “去!”白衣男子抬手一挥,掌心中的黑色匕首顿时化作了一抹黑芒,破空而出,闪电般的速度刹那间便飞至目光所及的那处虚空。 噗! 一道没入血肉的声音传出,紧接着虚空中飘洒出了几滴鲜血。 “啊!”惨叫传出,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天琴王,你竟敢袭杀紫金使,不怕我隐杀门报复吗!” “哼!躲躲藏藏的鼠辈罢了,又有何惧!”被称作天琴王的白衣男子冷哼一声,旋即掌心之中天地元气骤然涌动,一股浩瀚之力轰然爆发。 不远处,黒芒乍现,虚空骤然塌陷,紧接着是一声无比痛苦的惨叫。 鲜血飘洒,血肉横飞,隐杀紫金使的身体瞬间炸裂,继而被虚空风暴撕扯分割,化作无数的碎肉散落天地。 “啊!天琴王,你敢杀我,不得好死!”痛苦的惨叫传遍天地,最终与那破碎的虚空共同湮灭。 从白衣男子出现,到灭杀隐杀紫金使,前前后后也不过数个呼吸,而且白衣男子也只出了两招。可以说须臾之间,一个封王强者便被轻松的斩杀,如此恐怖的实力让围观的众人立即心中颤抖。 “拜见耀日殿主大人!”众人齐齐躬身拜道。 这实力恐怖至极的白衣男子不是他人,正是东土之境的耀日殿主,天琴王。 “殿主大人!”青羽侯飞身而落,来到了白衣男子天琴王的身边。 “嗯。”微微颔首,天琴王点了点头,旋即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九原侯和斗战王身上。 此时的九原侯奄奄一息,胸口那巨大的窟窿带走了他的生机,血肉模糊的手掌露出了森森白骨。他苍老的面庞上,皱纹满布,浑浊的双目却依依不舍的看着斗战王。 “阿,阿蛮,当年之事,是为师之错,勿要牵连蛮族。”似是临终前的叮嘱,但更像是卑微的祈求。 当年血祭月琼部落后,九原侯亦是悔恨不已。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血祭之人无法复活,他只有背负着族人的唾骂,继续活下去,直到蛮族出现一个能够守护族群的强者。 望着眼前的斗战王,身影与年幼之时重合,当初那清澈灵动的眼眸,如今却是被仇恨占满。 “阿蛮。”九原侯轻声低喃,带着一抹不舍与悔恨,缓缓闭上了眼眸。biqubao.com 呼吸渐止,生机渐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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