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如今已臻至封王之境的斗战王,九原侯心中既欣慰,又疑惑,甚至还隐隐的带有一丝担忧。 心心念念多年的弟子终于回来了,也修炼到了他需要仰望的境界,可是那颗心,却不再如当年那般纯净。 那是一颗复仇的心,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杀戮,带着对蛮族的无比痛恨。 然而听到这里,斗战王却露出了一丝冷笑:“呵,九黎,如此自欺欺人的话也能编的出来,真是巧舌如簧!” “你心中的贪婪,对蛮皇传承的贪念,这一切的一切才是及灭杀我至亲族人的原因!不论你如何狡辩,他们皆是死于你之手!” “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吧!” 哗! 斗战王一步踏出,浑身气息轰然爆发,他的双臂猛然暴涨一圈,粗大的手掌紧紧握住金棍,磅礴的元气尽数灌入棍身之中。 伴随着惊天的威压爆发,一道巨大的棍影浮现虚空,耀眼的金芒爆发,无尽的天地元气汹涌翻腾。 这一棍,威势惊天,虚空震荡。 天空中,斗战王怒目横张,双牙紧咬,手掌紧紧的握着金色棍棒,下一瞬便要挥砸而下。 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九原侯并未做丝毫的抵抗,静静的站立虚空,缓缓的闭上了双眸。在他的眼角,有着两道晶莹之光闪过。 “阿蛮,出手吧,希望杀了我之后能够平息你心中的怒火,不要去迁怒无辜族人。” 话音入耳,斗战王却忽然怔在了原地,怎么也下不去手。依稀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满脸笑意,慈眉善目的老者,那个手掌粗糙但却爱摸他头的慈祥老人,那个一口一个“阿蛮”的亲切呼唤。 埋藏在心底千余年的仇恨,此刻终要得报之时却有了一丝犹豫和羁绊。 不远处,一众州郡之主见到这一幕皆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蓬头老者亦是停下了摸胡须的手,静静的看着。 只有斗战阁的金甲修士,在见到这一幕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嗖! 金光闪过,金甲修士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斗战王的身边,躬身垂首道:“阁主大人,九黎乃是蛮族大祭司,擅长蛊惑人心,大人千万不要被他欺骗了。” 轻瞥了一眼金甲修士,斗战王收回了目光,深吸了口气,冷冷的盯着九原侯道:“九黎,不论如何,我的至亲以及月琼部落是因你而覆灭,今日,你必须死!” 闻言,众人一惊,皆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九原侯。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垂首低眉的金甲修士嘴角一抹邪异之光一闪而逝。 轰! 金光闪耀,巨大的金色棍影化作擎天巨柱从天而降,裹挟着压塌虚空的惊天之势重重砸下。 九原侯缓缓抬头,睁开眼眸,望着那惊天的棍影,眼中并无惧意,有的只是无比的平静,那是看淡生死的平静。 忽然,就在这时,他余光微瞥,似是发现了什么,面色陡然一变。 “小心!” 话音未落,九原侯骤然冲出,高大魁梧的身形并没有丝毫迟缓,闪电般的朝着斗战王冲去。 “桀桀,给我去死吧!”一道阴笑声从斗战王身后传出,与之一同的,还有一柄锋利的匕首。 那匕首不过数寸长短,但却漆黑无比,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漆黑并非本色,而是匕首在无时不刻的吞噬着虚空,连光线都无法逃脱。biqubao.com 锋利的匕刃仿佛可以轻易切割虚空,出现的消无声息,甚至连杀机都未泄露分毫。 而那匕首的主人,赫然便是斗战王身后的金甲修士。 此时的金甲修士陡然间爆发出了封王气息,他面露阴邪之色,手中的黑色匕首带着无比锋锐之气朝着斗战王的头颅刺去,直指识海。 “糟糕!”斗战王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了不妙,可此刻他只觉周身忽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闪避身后的匕首偷袭。 头颅后传来的微微刺痛之感,一股死亡的气息将他笼罩。 “此人到底是谁,居然乔装成我的属下,要置我于死地!”斗战王心头急转,努力的思考着金甲修士究竟是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他极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避开那黑色匕首。可那匕首仿佛如影随形,怎么也躲不开。 感受着身后那股死亡之气,这一刻斗战王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算计了。 不论是与九黎之间的争斗还是与蛮族之间的仇怨,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对方想要的,似乎就是兵不血刃,让蛮族在内斗中逐渐湮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03/766707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