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姜子尘如蒙大赦,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然被汗水浸湿。 “好险,他认出我了?”姜子尘微微皱眉,心中疑惑道。 若是认出,为何不直接动手?若是并未认出,那之前的一缕目光又是何意?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青羽侯究竟是什么目的。 不过不论对方目的为何,只要还没对他出手,便暂时不会有生命之忧。 “诸位,今日乃是蛟龙榜的争夺之战,届时将会筛选出我东土之境的十大蛟龙之子。得此称号者,我耀日殿将会给予重宝,州郡之主也可获得赏赐,包括延寿之宝。”青羽侯环顾四周,看了一圈十三诸侯道。 话音落下,一众玄者届时双眸放光,能被天位境称为重宝的,定然是好东西。 而九原侯和鸣沙侯在听到“延寿之宝”几个字时,也是眼眸一亮。他们大限将至,延寿之宝对于他们来说珍贵无比,千金难买,只有这蛟龙之争,耀日殿才会赏赐些许。 “好了,规则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也都知道,接下来便是开启蛟龙之争!” 轰! 青羽侯单手一挥,袖袍舞动,磅礴的天地元气瞬间凝聚掌心。只见他手掌一拍猛然向下按去,强大的天地之力骤然涌动,继而化作苍龙,在地面上呼啸而过。 “启!”他唇口微张,轻轻一吐,双手陡然掐诀。 伴随着法诀的落下,众人脚下的大地瞬间震颤起来,碎石飞溅,砂砾流转,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接连浮现。 吼! 宛如龙吟,狂暴之音从裂缝中传出,紧接着一座绵延数百里的古城拔地而起。古城巍峨,厚重的城墙高耸无比,暗金色的砖石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蜿蜒的古城,绵延不断,仿佛盘虬的卧龙,横亘在大地之上。 “这是?上古天龙城!” 有修士一眼便看出了古城的来历,忍不住惊呼道。 嘹亮的龙吟,古老厚重的气息,以及那宛如巨龙的城墙,这一切都和古籍中记载了天龙城十分相似。 姜子尘亦是凝神望去,在那暗金色的城墙之上,他看到了无数的沟壑,一条条,一道道,仿佛巨龙身躯上的伤口,无声的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天龙城已现,第一重考验,登龙城!”青羽侯洪亮的声音传遍虚空,灌入众人的耳中。 “登龙城?就这么简单?”有修士似乎觉得太容易了,只要登上龙城便是算作通过第一重考验。 “哼!若是如此简单,就太小瞧这蛟龙之争了!”另一修冷哼一声,旋即一步踏出。 蛟龙榜的争夺,十年一次,每一次的地方都不一样,而这次的地点也是耀日殿所选。 “登龙城?”姜子尘低声轻喃,望着那蜿蜒巍峨的巨大城墙,眼睛微微眯起。 这般考验似乎与天罗域赛有些相似,都是登古城。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青羽侯就是出自天罗域。 唰唰唰! 十三诸侯身后,一道道身影飞掠出来,伴随着破空之音传出,众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天龙城飞去。 十三州郡,除了修武郡只有一人外,其他十二州郡皆是有三人参赛。 三十七名玄者大多数都是玄府境巅峰,而玄府境后期不到十个,至于玄府境中期,更是只有一个,那便是姜子尘。 众人速度极快,不过数个呼吸后,便来到了天龙城的近前。 嗡! 率先到达的一名修士刚刚一步跨出,便感觉虚空一震,使得他脚步一顿。 “这是?”那修士抬头望去,只见虚空微微震荡,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袭来。那威压从天而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感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难以呼吸。 不仅是他,其他几个飞到天龙城近前的几个修士皆是感觉到了这惊天的威压,甚至堪比天位境。 “好强的威压!” 来到近前的一众修士皆是脚步迟缓起来,强大的威压笼罩,他们仿佛在直面天位境,那股让人窒息的感觉让他们步履蹒跚。 噗通! 忽然,天空中有着人影摔落,那些实力稍弱的参赛者开始渐渐支撑不住,掉落下来。 “这个感觉?”姜子尘亦是来到了天龙城的威压范围,感受着周身无时无刻都存在的那种压迫感,就像是身体被挤压了一般。 除此之外,他还在那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扭头望去,姜子尘双眼微眯,目光落在了城墙上的一处沟壑上。 那沟壑极深,足足深入墙体数尺,绵延数十丈。与其他沟壑不同的是,那一道是暗红之色。 “血痕!”姜子尘瞳孔微缩,心中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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