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姜子尘闻声望去,也见到了来人。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形魁梧仿佛铁塔,结实无比。只不过头顶却油光锃亮,甚至可以照出影子。 在他身后也跟着人影,不过却只有一道。那是一个灰衣青年,面无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哼!修武侯,看来你此次信心十足,居然只带了一位弟子。”瞥了一眼那灰衣青年,武阳侯冷哼一声道。 每一郡的郡主皆有三个名额,但也并非要求必须推荐三人。只不过为了万无一失,大多数的郡主皆会将那三个名额用满,这样争夺的几率也会大些。 不过那修武侯似乎并没有这么想,只带了灰衣青年一人。 “嘿嘿,对付你,一人足矣。”修武侯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笑着说道。 “你!”武阳侯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只觉鼻孔中的吐息都火热无比。 见到两人斗嘴,一旁的宫装美妇则是轻掩红唇,咯咯一笑。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着虚空撕裂之音传出,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几道身影从那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佝偻老妪,拄着拐杖,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在老妪身后跟着三道人影,两男一女。男子皆是青年模样,双手抱胸,眉宇间有着一丝傲气,而那女子看起来十分娇小,才堪堪达到男子的腰间。 “鸣沙侯。”见到老妪,九原侯率先开了口道。 被称作鸣沙侯的老妪望了过来,朝着九原侯点了点头。 “九原,这次蛟龙之争,也就你我两个老骨头还愿意来活动活动了。不知咱们还能不能撑到下次。” 鸣沙侯声音沙哑,言语之中似乎在透露着自己时日无多。 话音落下,鸣沙侯朝着其他三郡之主看了过去,一一点头之后便带着身后的三人走到了一边,静静等待起来。 很快,伴随着一阵阵虚空破碎之声传出,其他八郡之主也带着各自的弟子撕裂虚空,赶了过来。相互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寻了一片空荡的虚空,开始等待起来。 姜子尘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众人分列十三方,每一方皆有着一个天位境强者领头,而在那些领头者的周身,则是有着虚空之力弥漫而出。 东土十三郡,广袤无边,而十三郡的郡主也都是封侯强者。平日里他们都在各自的府邸潜修,也只有这蛟龙榜的争夺,才会让他们聚在一起。 一次性见到十三个天位境强者,姜子尘还是第一次。 扫视一圈,望了十三人一眼,感受着那隐隐散发的强大威压,姜子尘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拳头,心中暗下决心。 有朝一日,他也要突破天位境,屹立虚空,供万人敬仰。 时间缓缓流逝,虽然十三州郡的人都来齐了,但是那蛟龙之位的争夺似乎依然没有开始。 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之际,天空之中再度有了动静。 撕拉! 随着一声虚空破裂之音传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踮着脚从裂缝中走了出来。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灰头土脸的面庞。 蓬头老者身着长袍,但那袍子上却有着不少黑窟窿,窟窿的周围有着点点火星燃烧,一股焦糊味从那袍子上散发出来。 “葛大师,你这不会是刚刚炸炉了吧。”一道笑声传出,修武侯忍不住捧腹道。 “去去去,我刚刚可是炼出了一枚天丹,要不是轩主大人传令,让我来看看这个什么破蛟龙之争,最后一步凝丹早就成功了!”被称作葛大师的蓬头老者掸了掸身上的火星,旋即眼睛一瞪,佯怒道。 此言一出,立即引得其他州郡之主也笑了起来。 眼前的葛大师乃是临风轩的两大封侯强者之一,虽已跨入天位,但却是一个炼丹大师,平日里醉心于炼丹,对于其他事则是一概不关心。 不过今日过来,应该是收到了临风轩主的要求,前来观摩督战蛟龙榜的争夺。 蛟龙榜虽是耀日殿所立,但却联合了斗战阁与临风轩,因此每逢此榜争夺,另外两大势力也会派人前来观战。 扑灭了身上的火星,蓬头老者扫视了一圈,旋即眉头微皱:“嗯?斗战阁的人怎么还没过来,真是磨磨唧唧。” 然而话音刚落,虚空忽然炸裂,巨大的声响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的目光。 “哼!葛洪,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去炼丹的好,这蛟龙榜的争夺,有我斗战阁坐镇,出不了什么乱子。” 众人望去,然而传来的却是一道冷哼之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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