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光凝视着九原侯,眼中似是有着一丝不解。 他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突破玄府境后期,本想去参加那蛟龙之争,崭露头角,可如今的消息却让他如遭雷霆之击。 “不知师尊第三个名额是给了谁?”薛光鼓起勇气,目光灼灼的盯着九原侯。 九原侯没有说话,摸了摸胡须,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子尘,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众人循着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九原侯的身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他们并未见过姜子尘,只是来自天才的高傲让他们本能的投去不屑的目光。 面对众人的轻蔑,姜子尘淡然一笑,一步跨出,道:“九原侯大人已将这最后一个名额给了在下。” 声音洪亮,传遍了广场,亦是传入了一众弟子的耳中。只是让他们心生疑惑的是,九原侯为何突然将如此重要的名额给到一个他们从未谋面的陌生青年手中。 “师尊,蛟龙榜的争夺乃是以实力为尊,我如今已经突破了玄府境后期,九原郡中除了紫雪师姐与闻人师兄,青年一辈无人是我的对手,为何要将我的名额抹去,给一个实力弱小之辈。” “让他去参加那蛟龙之争,怕是要丢尽我九原郡的脸面!” 薛光瞥了一眼,来自天才的傲气让看看向姜子尘的目光都轻蔑无比。同辈之中,除了紫雪和闻人,他从未服过其他人。而且即便是这两人,他也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可以超过他们。 数十年的苦修,却并没有换来崭露头角的机会,这一刻,薛光看向姜子尘的目光满是恨意。 姜子尘的出现,抢走了他名扬九原郡,声震东土的机会,也将他这数十年的梦想击破。 可他心中不甘,若是姜子尘实力强大也就算了,他也算心服口服。可他刚刚探视了一番,发现姜子尘的武道境界居然还不及他,只是一个玄府境中期修士。 若是在他处,如此年轻便跨入了这般境界确实算得上不错,但在天才如云的九原府,一个玄府境中期也不过是普通弟子罢了。 薛光一鼓作气将心中的不服与怒意发泄而出,话音落下,让身旁的紫雪和闻人以及身后的数十弟子皆是不解的朝着九原侯看去。 他们不明白,九原侯为何要给一个境界不及薛光的陌生之人名额。 笑着摸了摸胡须,九原侯依然没有说话,显然是要姜子尘自己解决。 若是姜子尘能够服众,这名额自然可以稳稳的拿下,若是不能,那么他也要好好考虑考虑推荐人选了,毕竟薛光的突破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姜子尘一眼便猜透了九原侯的心思,不过他并无任何埋怨。蛟龙榜的争夺,以实力取胜,若他自己是九原侯,当然也不会派出一个弱者。 姜子尘微微一笑,一步踏出,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薛光:“若是赢了你,可心服口服?” “哼!就凭你?”薛光不屑一笑,眉宇间的高傲让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输。 “你我一战,若是胜了,这第三个名额给你又何妨!” 比斗是他夺回名额的唯一机会,若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姜子尘击败,他相信姜子尘也没脸再要那名额去参加九原之争。 “好!”姜子尘点了点头,“你我一战,你若是胜了这名额便让给你,不过若是败了。” 说到这里,姜子尘忽然话音一顿。 “败了当如何?”薛光追问道。 “若是你败了,便每月给我去那天宝湖中捉一条天宝鱼给我。”姜子尘忽然笑着说道。 天宝湖便是先前九原侯所待的那片湖泊,其中有着许多天宝鱼,皆算得上天地珍宝。 天宝鱼虽然实力不强,但却极为狡猾,异常难捉,就算是玄者往往也要耗费数十日才能捉到一条。 那片湖泊元气浓郁,是九原侯培养弟子的宝地之一,他府中弟子皆可前往,而他自己偶尔也会在那湖泊中钓鱼。 不过天宝鱼难捉,一众弟子除了偶尔在湖泊边修炼外,没有几人会浪费时间去捉鱼。biqubao.com 薛光闻言,目光微转,旋即一咬牙,点了点头:“好!” 他根本不会认为自己会输,身为玄极境后期,又有九原侯赠予的强大功法武技傍身,即便是玄府巅峰他也敢与之一战,更何况是只有玄府中期的姜子尘。 一旁,九原侯面带笑意,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阻止。或许在他心中,也想看看这个被洪雷倍加推崇的青年到底有几分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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