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这郡主是依靠每一座城池的城主来管理着偌大的疆域,那这东土十三郡中可有宗门分布?”姜子尘忽然问道。 “宗门?”方元想了想,旋即摇了摇头,“家族倒是有不少,但宗门却不曾听闻,至少九原郡中尚无宗门。” “没有宗门么。”姜子尘低声轻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记得,南荒九域之一的天罗域,宗门林立,虽有上中下三位国度,但却并没有所谓的国主,皆是由国度中的宗门和家族管理着偌大的国度。 而北界十国则不同,除了曾经的天傀宗外,鲜有宗门出现,十国疆域皆是由十国之主掌控,国主一怒,伏尸百万,血染千里。 但这东土之境却与南荒北界都不一样,偌大的疆域是由州郡之主掌控,而那些郡主则是依靠着各个城池的城主来管理,广袤的疆域却并无宗门存在,倒是有些独特。 “方元,你可曾听闻过南荒,或是北界?”姜子尘问道。biqubao.com 闻言,方元一脸的疑惑,而后摇了摇头:“不曾听闻。” 笑了笑,姜子尘默然不语,抬起头,望着满天的繁星,心中微叹:“不知这东土是在青鸣大陆何处,又与那中天之地相距多远。” 他本来是从北界离开,若是一切顺利便可通过灵画仙子所建的虚空通道直达中天之地。 但却因为离开之时,灵画仙子遭袭,与敌人大战的余波震碎了虚空,而他则被虚空风暴莫名其妙的带到了这东土之境。 见到姜子尘沉默,方元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起了勇气,下定了决心,突然朝着姜子尘跪拜起来:“姜前辈,不知可否收方元为徒。” “前辈白日与那方渊交战,挥手即灭,方元甚是仰慕,愿跟随前辈,拜师学艺。” 方元一脸的诚恳,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扭头望去,姜子尘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仅仅出手一次便被人求着拜师。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方元,你天赋不错,是个好苗子,但我无收徒之意。” 如今的方元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已经修炼到了灵元境初期,可以说得上是根骨极佳,天赋极高。 但修炼至今,姜子尘其实并未真正收过徒弟,即便是在北界遇到的墨灵,也只是传授了一些功法武技。 倒不是他没有想过,而是因为没有时间精力。他现在还有不少要事尚未完成,不论是寻找母亲,还是追回司牧雨,都是他现在的头等大事。 见到姜子尘拒绝,方元顿时大失所望。他乃是城主之子,先前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并未拜过师。 而如今见到姜子尘大展身手,好不容易有了拜师之念,但姜子尘却将他拒绝,这让他甚是难过。 随着父亲的逝去,方元渐渐明白实力重要性。若是没有实力,那么在这九原郡便会任人宰割。 “不过虽不能收你为徒,但却可以赠你一些武技功法,若是修炼有成,将来亦可成就不凡。”姜子尘微微一笑,旋即单手一抹,几块玉简出现在了手中。 激动的接过玉简,方元立即元神探入,下一刻,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多谢姜前辈!”兴奋的收下玉简,方元立即拜首道谢。 “我不过虚长你几岁,叫我前辈有些不妥,还是叫我姜大哥吧。”将手中的烤肉翻了翻身,姜子尘笑着说道。 “是,姜大哥!”方元笑的很甜。 得到了功法武技,方元心中止不住的激动,没过一会儿便跑到了一旁悄悄修炼了起来,可是刚看了一会儿便皱紧了眉头。原因无他,那些功法武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晦涩难懂了。 就这样他一边挠头,一边抓腮,一点一点的体悟着。 不远处的树下,花发老者正和那少女驻足,似是在交谈着什么。 “小姐,主人身死,家族大乱,而如今少爷又年幼,老奴一人难以护得您二人周全。”花发老者似是有些苦恼。 “让孙老操心了。”少女似是有些歉意。 “孙老对父亲忠心耿耿,对我姐弟二人悉心照顾,强敌来袭,更是奋不顾身,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仙儿在这里谢过了。”少女微微欠身,满脸感激道。 花发老者虽自称仆人,但少女从未将其视作下人,而是一直以长辈之礼相待。 “小姐有这份心,老奴死而无憾。”花发老者目光坚定道,旋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此次方渊来袭,让老奴颇为担心。” “孙老担心的是?”少女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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