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影看似普普通通但却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斩在了那刀芒之上。 然而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并未传出,透明的剑影径直穿过刀芒,继而去势不减的朝着阴鹫中年斩去,似乎并未被那刀芒阻拦。 半空之中,阴鹫中年一怔,似是有些意外,围观的众人也露出疑惑之色,然而下一瞬,他们却面色大变。 嘭! 炸响传出,阴鹫中年那威势惊天的刀芒轰然碎裂,无数的碎片仿佛碎石一般四散激射,将周围的巨木打成了筛子。 “碎,碎了!”一个绿袍修士瞠目结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阴鹫中年可是玄元境巅峰修士,这一刀即便是一般的玄府境都不敢小瞧,可是姜子尘随意斩出的一剑却将刀芒轻松击碎,这让他们难以置信。 不仅如此,姜子尘的剑芒依然毫无影响,裹挟着锋锐之气朝着阴鹫中年斩去。 见到这一幕,阴鹫中年立即意识到了剑影的威力,再也不敢大意,连忙单手一抹戒指,摸出了一块白色骨盾,浑身玄元刹那间涌动,灌入骨盾之中。 嗡! 盾牌光芒大放,继而迎风见长,化作了数丈大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做完这一切,阴鹫中年才松了口气。这骨盾乃是下品玄兵,坚硬无比,曾数次救他于险境,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可就在这时,一道咔嚓声传出,紧接着阴鹫中年便震惊的看到他引以为傲的巨大骨盾居然有着裂缝浮现。 下一瞬,一道锋利透明剑影瞬间袭来,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锋锐的剑气便从他的脖颈之上划过。 呃! 阴鹫中年双目圆瞪,手掌捂着脖子,殷红的鲜血汩汩流淌,穿过指缝将他的手指染得鲜红。 剑气上,隐藏的剑意瞬间侵入他的识海,将他的元神绞得粉碎。 眼皮越来越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透过骨盾的裂缝似乎看到了另一边的姜子尘,长剑斜指,面色淡定而从容。 嘭! 阴鹫中年尸体跌落,他双目圆瞪,尸首分离,脖颈之处,伤口光滑无比。 地面上,一人一兽皆已身死,同样的尸首分离,同样的死不瞑目,以及同样的那双目之中还未消逝的惊恐。 不远处,剩下的九个绿袍修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望着姜子尘像是见到了死神一样,满脸的惊骇之色。 “逃!”不知是谁带头发出一声呼喊,九个修士顿时作鸟兽散。 “不能让他们逃了,否则行踪暴露,少主就危险了!”花发老者立即回过神来,脚步一踏,便要朝着九人追了过去。 然而他刚迈开脚步,逃窜中的九人身体顿时一颤,紧接着瞳孔涣散,双目渐渐变得无神起来。 噗通噗通! 九人还没有逃多远,便纷纷坠落下来,而此时的他们已然没有了一丁点儿气息。 “这是?元神攻击!”花发老者见状,立即明白过来。回头看了一眼姜子尘,眼中满是惊色。 “好了,都解决了。”姜子尘微微一笑。 “多谢大人相救!”花发老者立即躬身抱拳,面露感激之色。他单手一挥,立即解除了阵法光罩,朝着那一对少男少女招了招手,“少爷,小姐,快快过来答谢恩人!” 地面上,那少男少女立即明白过来,一路小跑着走到了姜子尘身边,躬身抱拳:“多谢前辈相救!” “小事而已。”姜子尘淡淡一笑。 斩杀这十人,对于如今的姜子尘来说确实不算难事,最强的那一个也不过是玄元境巅峰而已。 如今的姜子尘已经跨入了玄府境初期,再加上一身非凡的武技和秘术,甚至可轻松越阶而战,斩杀玄元境巅峰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罢了。 而姜子尘之所以愿意出来搭救,自然是因为听到了那阴鹫中年的邪恶话语,祭炼少女作为炉鼎,想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是方家的人?”姜子尘忽然问道。 花发老者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姜子尘居然如此直接的开口询问,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身后那少年便抢先开了口。 “是的,前辈。我叫方元,这是我的姐姐方仙儿。”自称方元的少年将身旁的少女拉了过来,笑着介绍道。 “少主,我们正在逃难,怎可直报名讳,万一遇到了歹人该如何是好?”见到方元一点儿也没有隐瞒,花发老者眼角跳了跳,连忙传音道。 然而那少年似乎十分信任姜子尘,一点儿也不担心。 “孙老多虑了,前辈斩杀了方渊那恶徒,便是我们的恩人,何须隐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03/766705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