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撕拉”一声,只见那方虚空仿佛薄纸一般被撕裂,一道数丈长的漆黑裂缝出现,紧接着一道身影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仿佛王者般的女子,头戴王冠,珠垂落帘,端坐在王座之上,一股天位境的气息轰然爆发。 “白侯!”姜子尘咬着牙,双目紧盯,抵抗着那如山般的威压。 来人正是白侯,在姜子尘离开天傀古墓的刹那,她便有所感应,而后立即撕裂虚空,从白羽国赶来。 “姜子尘,咱们又见面了。”白侯微微一笑,从王座上走下,白皙的长腿落在虚空之上,每一步都踏出了一圈空间涟漪。 “当初派你去赤澜之地寻宝,最后居然也没回来找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白侯的声音仿佛有着一股魔力,每一句都带有一丝梦幻之音,扰人心神。 “现在看来,应该是携重宝逃走了吧。” “若不是我寻到了墨之一族遗脉,取了他们些许血脉,利用秘术寻到了你,恐怕偌大的北界,还真会任你带着我族重宝四处逍遥。”白侯冷笑道。 姜子尘一怔,随即目光落在了白侯身后,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裙的小女孩儿。 “墨灵!” 他瞬间认出了女孩儿的身份,正是当初来北界渔村时,将他救下的墨灵。可此时的对方却有些异样,原本粉嫩的面庞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毫无血色。 “你对她做了什么!”姜子尘厉声喝道,双手紧攥,双目之中渐渐有着怒火攀升。 “呵,还真是关心呐,你放心,只是取了点血而已,她对我有大用,还舍不得杀她。”白侯轻笑一声。 “青,赤,墨,白,如今四族至宝也该归位了。” 目光落在了姜子尘身前的黑盾之上,白侯玉手轻轻一勾,那盾牌便激射而出,而后落在了掌心。 “这玄灵盾乃是我族重宝,你的贪念可不小啊。”轻轻摩挲着玄灵盾,白侯的声音仿佛冬日的寒冰,冰冷刺骨。 “你也算有几分运气,居然用融兵之法将青赤二盾合而为一了,倒是省了我几分力气。”打量了一眼融为一体的两块玄灵盾,白侯轻笑一声。 旋即冰冷的眸光望了过来,白侯的双目紧紧盯着姜子尘,声音渐冷:“不过你居然敢忤逆我,私自逃出白羽国,此罪,当诛!” 冰冷的声音传出,整片天地似乎都被瞬间冻结。 “桀桀,白侯,别这么生气嘛,吓着人家小家伙多不好。”忽然,就在这时,一道阴笑声传出,紧接着,白侯身后的影子忽然变幻,一张鬼脸浮现而出。 “小子,说吧,将那赤灵盾上的魔血弄哪里去了,若是不肯乖乖交出,待会儿就让你尝尝万蚁噬心之苦!”鬼脸一脸的阴笑,只是在那笑容下藏着无尽的残忍与冰冷。 刚刚它扫了一眼玄灵盾,但却丝毫没有感应到魔血的气息,显然是被姜子尘藏起来了。 “魔族!”姜子尘双目紧盯那鬼脸,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然而鬼脸似乎并不在意被认出,只是一张鬼脸依旧盯着姜子尘,想要问出那滴魔血的下落。 “你说的,是这个吗?”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鬼脸和白侯皆是一怔,连忙望去,此时才注意到姜子尘身边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赤足小女孩儿。 女孩儿的掌心正托着一滴黑血,浓郁的血腥之气散发,血滴之上,隐隐有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 “桀桀,就是它,还是你这小娃娃懂事。”鬼脸咧嘴一笑,笑容看起来瘆人无比。 然而就在那鬼脸刚要扑过去时,却被白侯抓了回来。 “逃!”白侯一声低喝,带着鬼脸便要撕裂虚空逃走。 刚刚元神在扫视赤足小女孩儿的刹那,她便震惊的发现居然什么也没有扫视到,那小女孩儿仿佛空气一般,什么也没有。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惊惧无比。她可是封侯巅峰强者,能让她察觉不到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封王强者!”心中闪过这道念头,白侯心头巨震。 “这北界怎么会出现封王强者,他们不应该都离开了吗?”然而下一瞬,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陡变。 “耀日殿主,灵画仙子!” 唯有监察北界的耀日殿主,才会出现在北界之中。但耀日殿主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只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号,根本没有见过。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平日高高在上的耀日殿主,居然会在姜子尘身边,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女孩儿。 白侯心头瞬间巨震,然而还不待她有所动作,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之声。 “哼!现在才逃,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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