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中,姜子尘屏息凝神,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望着天傀王残魂看着自己的满是垂涎的目光,只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偌大的石洞之中,数十个修士早已经成为了天傀王的魂傀,而五皇子几人在痛苦的挣扎着,处在即将沦陷的边缘,只有姜子尘一人,毫无异常。 “嘿嘿,小子,你可是在好奇为何没有成为我的魂傀?”天傀王的残魂从墓碑上飞了起来,朝着姜子尘缓缓飘去,双目之中,贪婪之色一览无余。 姜子尘没有说话,双目紧盯,同时心中暗暗提防着。 半空中,天傀王的残魂缓缓飘来,漆黑的双目望着姜子尘的身体,仿佛在看瑰宝一样。 “好运的小子,魂傀那等身份怎能配得上你?”天傀王的残魂阴笑道,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如此强大的元神,如此完美的躯体,作为我的道体恰如其分。一会儿我要吞了你的记忆,占了你的元神,让你成为我的躯壳。”m.biqubao.com “你应该感谢我,我将用你的躯体让天傀之名重现北界!我要让北界臣服在我的脚下!” “这老怪物居然想夺舍!”姜子尘瞬间明白过来。 “哈哈,你逃不了的,快到我的怀里来!”天傀王残魂大笑道。 咻! 黑光涌动,天傀王的残魂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姜子尘射去。 黑影速度极快,刹那及至,瞬间便来到姜子尘的面前,朝着他的眉心射去。 姜子尘神情一凛,双目之中,精芒爆射,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射来的残魂。 突然,他单手一抹戒指,紧接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出现在了手中。盾牌之上,金丝勾勒,仿佛浑然天成,一股玄妙之感油然而生。 “启!”姜子尘低喝一声,浑身玄元瞬间涌动,继而暴涌而出,磅礴的元气顿时化作滔天的洪流灌入盾牌之中。 嗡! 黑色盾牌微微一颤,继而迎风见长,化作了数丈大小的黑色巨盾挡在了身前。盾面之上,玄奥的波纹弥漫而出,隐隐的虚空都升起了一丝涟漪。 嘭! 盾牌刚一变化完成,紧接着一道震响传出,一团黑雾被拦了下来,正是天傀王的残魂。 “嗯?天兵?”感受着黑色巨盾上的气息,天傀王微微一怔,旋即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还未达到天兵的层次。” 忽然,他似是发现了什么,紧紧盯着盾面上的金色花纹,一抹讶色闪过。 “这是?赤族之宝,玄灵盾!” “小子,没想到你竟是赤族之人。”天傀王残魂微微一笑,旋即目光变得越发火热,“如此强大的血脉,正合我意,难怪血魔那家伙对你恋恋不舍。” “不过区区一件玄兵,可挡不住我!” 唰! 话音刚落,天傀王的残魂再度激射而出,只不过这一次化作了无数的幻影环绕在姜子尘的周身。 “火火,可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住这个老怪物?”姜子尘问道。 “小子,你当我无所不能么,那东西可是封王强者的残魂,即便只剩下一丝一缕,也不是现在你能够抗衡的。”火火一瞪。 而后它似是想起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补充道:“不过若是躲在火炎鼎中,它应该奈何不了你。” “火炎鼎?”姜子尘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火炎鼎居然能够拦住封王强者的残魂。 “那火炎鼎也只是个乌龟壳,他进不来,你也出不去,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的,还得想个万全之策。”火火道。 听到“乌龟壳”三个字,姜子尘脸色一黑,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保命更重要。 望着环绕周身的残魂虚影,姜子尘屏息凝神,如今陷入危局,一个不慎就要被夺舍,让他不得不慎重。 手掌缓缓放在胸口,轻轻摩挲着火炎鼎,这一刻姜子尘才觉得有些安心。 “小子,放弃吧,成为我的躯壳,我将用你的面貌重现北界,给你无尽威名,受万人敬仰!”天傀王的残魂桀桀一笑,蛊惑道。 “一个老怪物竟如此不知羞耻,居然想盗用我英俊的面容祸害北界女子!”姜子尘嘲讽道。 闻言,天傀王一怔,旋即怒意浮现:“你!呈口舌之利的小子,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咻! 黑影射出,天傀王的残魂再度朝着姜子尘眉心射去,而这一次,速度更快,快的让姜子尘来不及挥盾抵挡。 心中一横,姜子尘不再犹豫,一把扯下胸前的火炎鼎,浑身玄元涌动,便要尽数灌注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轻笑声传出,继而一根玉指浮现,玉指周身光芒爆射,旋即轻轻点在了姜子尘身前的黑影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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