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徐聿的回答很平静,但两人对视时,眼神拼出了火花,似要把四周一切焚烧了一般。 孙南山急得不行。 他想插话,但两人根本就不让他有机会说话。 而且他一开口,两人冷飕飕直勾勾的眼神就落到他身上,吓得他根本就不敢开口。 到最后,孙南山干脆放弃了,要打就打,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孙南山一脸的疲倦,他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其他只能交给上天决定了。 就在此时,白桑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几分你父亲的风骨,刚正不阿。可惜啊,到他死时,我都不曾有机会折断他的腰骨,让他下跪跟我求饶,不知道今日我有没有机会打断你的腰骨呢?” 白桑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徐聿。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 “是么?那真是可惜了。”徐聿抬头,“不过,今日你怕是又要遗憾了,因为……” 徐聿双眼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没机会,倒是你,说不定可以尝尝被打断腰骨的滋味!” 徐聿身上的杀气,让白桑变得严肃起来。 他跟他父亲一样讨人厌。 白桑冷着脸,“徐聿,别兜圈子。 和谈,可以,但你得赢了我先。而且刀剑无眼,若你不小心死在了我手里,可不要怨我。” 这话一出,现场除徐聿后,各个脸色均大变。 秦硕紧张。 他一把抓住徐聿的手臂,神情紧张地摇头,“徐聿,你千万别答应。 他分明就是冲你来,想杀了你,你想想你媳妇,千万别冲动。” 徐聿扫了他一眼,拉下他的手,“本王瞧着很蠢?” 扭头看向白桑,眼角多了一抹邪意: “人屠白桑,踏着你的尸体攻下云齐国的一座座城,应该很有意思吧。想和本王打,战场上得见,本王不介意在三军面前打断你的腰骨,让你下跪求饶。” 秦硕挑眉,赞啊。 放狠话,还得是他们家的燕王,高低立见。 白桑一脸阴沉,冷笑: “若加上你的王妃林九娘呢?” 说到这,他眼底的讽刺渐深,“口味真独特,独爱老女人。” 原本打算离开的徐聿,停下脚步的同时,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电闪雷鸣之间,昨晚想不明白的地方,忽迎刃而解。 杜凤年怕是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所以,才会把人交给孙南山,让孙南山用人去换洪敏盛。 同时,也是为了现在。 若没意外,九娘应该被人引出了府,去逮杜凤年了。 而现在…… 徐聿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们现在只怕是兵分两路,一路人去袭击九娘,另一路人去救白少云。 好算计,不愧是人屠。 “猜到了?”白桑嘲讽,“不想你的老女人出事,想尽快赶过去救她,那你就得打赢我,或者我打赢你,然后签下和谈书,而和谈书的内容,按赢的人来写,怎样?” 徐聿没说话,但眼底的寒意渐甚。 眼角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四周多了不少高手。 秦硕黑了脸,云齐国的这些无耻之徒。 他咬牙: “徐聿,你在这杀了他,我立即带人去救你夫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但却被徐聿抓住了手臂,“你出不去。” 对方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秦硕气得牙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孙南山懵。 现在,什么情况,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们这般打哑谜,让他有一种错过了许多的感觉。 “哈哈!” 白桑笑了起来,双眼赞赏地朝徐聿看去,“果然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能打得那些废物节节败退。” 徐聿松开秦硕的手,往前一步,“你也是其中一个。” 拿他夫人来威胁他? 最憎拿他夫人来威胁他的人,敢打他夫人主意的人,死。 徐聿双眼冷得可怕,下一秒,他手掌化为拳,一拳朝白桑揍去。 他拳头带起的破空声,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秦硕有些错愕,徐聿一开始就这么认真,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由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这人屠,真的很不简单。 一把年纪了,还能让徐聿严阵以待,绝对是第一人。 秦硕忽然有些担心。 砰! 白桑没躲,一拳轰了出去。 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两人纷纷往后退了三步。 徐聿一站稳,抬头的瞬间,再次朝对方冲去。 两人,再次打斗在了一起,都是冲着对方的命而去。 …… 而与此同时,徐聿等人暂住的院子。 徐浩博让林北推着自己去见林东他们。 昨日人多眼杂,他三叔嫌他在一旁碍事,直接把他赶走了,害他独自在屋内担心了一整晚。 “快点。” 听到林东醒了,徐浩博第一时间就想赶去看他。 但可恨啊,他三叔安排给他的每日必做的事情没做完,一直拖到现在才去。 看着被推得慢悠悠的轮椅,他是恨不得直接下地自己走,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不得不按下冲动,慢慢地来。 他是重伤未愈的伤者。 林北摇头,让他别急,继续推着他往前走,只是速度快了一些。 等到时,知道林东还没醒,徐浩博遗憾。 “林东伤得很重,他需要多休息。”林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林东,压低声调说道。 “好了,人你也看过了,赶紧回你院子去,好好休息。” 徐浩博点头,这才让他推自己出去。 但出去后,他变卦了,转而去看陈桂荣他们三人。 瞧见他们三人都已经醒来,徐浩博和他们聊了一会才离开。 他有些惋惜。 “林北,让这府上的下人多做些补身体的东西给他们吃,不够钱,我来给。” 林北摇头,“这事,王妃已吩咐过,不用三少操心。” 徐浩博点头,他三婶安排好就行。 而就在林北推着徐浩博朝他住的院子而去时,徐浩博忽然双眼锐利地看着前方: “林北,有人闯了进来。” 林北也看到了,神情严肃点头,“三少,我先送……” “敌袭,你让我当缩头乌龟?”徐浩博缓缓的站了起来,冷笑地看着前面: “我记得我三婶她带了很多人出去,是吧?” 林北愣了下,点头,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王妃怕是中了调虎离山计,这些人是来救云齐国的太子的。” “不一定是来救人,也有可能是杀人。”徐浩博笑得一脸残酷以及邪魅: “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上门来,对方很肯定我三叔也被他们拖住,回不来了。 所以,林北啊,我们这些被留在这里的人被人无视了,怎么办?” “用他们的血,让他们知道小瞧我们的后果。”林北一脸的冷漠。 但眼底的杀意逐渐升起,伤他兄弟,还想来这里闹事。 以为王爷和王妃不在,这里就可以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想想就觉得火大啊! 徐浩博点头。 看着黑衣人冲向守在院子外的守卫,徐浩博缓缓开口: “动手,一个都不留。” 话一落,他冲了出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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