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三叔,饶命啊,求放过!” “三叔!” …… 徐浩博回头看向自己的三叔,而撑在地上的双手不断发抖,汗水也不断地从额头上滑落。 家人们,谁懂啊。 不就吃了他三叔两块排骨吗? 他的好三叔,就跟着他回了房间,然后他三叔就让他把小腿放在床上,而他双手就在地上撑着。 这都不是事,这动作他撑一两个时辰都没关系。 而要命的是他三叔还拖了个凳子在一旁坐着,然后双腿直接架在他的大腿上,他的好三叔就这样压着自己的大腿看书。 这都过半个时辰了,他还没放下腿来。 这沉甸甸的重量,他就快撑不住了。 呜呜,他还是伤者啊,三叔真狠,为了几颗排骨,就想弄死自己。 “急什么?继续!” 徐聿继续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再来半个时辰。” 徐浩博差点被吓得叫出鸟叫声。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挂地,得想个办法,让他三叔赶紧走才行。 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双手。 强忍着即将摔倒的身体,扭头看向他,一脸讨好:“三叔,你现在新婚。 你好意思,现在就让三婶独守空闺?三叔啊,你这样子是不行的,知道吗?” “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徐聿鄙视。 他还来教自己? 瞧他那臭屁样,看来,只放脚不是太够。 而徐浩博一看他这眼神,当场就打了个冷颤,完犊子,他三叔又想起幺蛾子。 声音颤抖,“三叔,谁说我不懂? 女人都是要陪的,三叔你刚新婚,就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没陪着三婶,三婶会不幽怨?我娘说了,女人是需要多陪陪、哄哄的,而且还要多说好话。你让三婶独守空闺,三叔你下场会很惨的,你知道吗?” 所以,三叔啊,你快走啊。 再不走,他就要撑不住了。 徐浩博在心中哀嚎。 徐聿一看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想自己赶紧走? 冷嗤! 他夫人现在躲他躲得厉害,哪里会幽怨? 她还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呢! 所以,幽怨的人,是他。 他心情不好,这小子自然得跟着自己心情不好才行。 想到这,他把自己的腿给缩了回来。 少了他的大长腿的压迫,徐浩博松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等看到他三叔站起来,朝自己走来时,双眼瞪得老大,颤着声音: “三叔,三叔,不行。” “我错了,三叔。” …… “啊啊啊!” 再徐聿坐在他腰上时,徐浩博终于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徐聿嫌弃。 “叫得跟杀猪似的,你该好好练练了。” “三叔……” 徐浩博疼得脸扭曲,而双手晃得更加厉害,“求放过,我不行了。” 徐聿这才站起来,坐回到自己的凳子上。 而这会,徐浩博已经撑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粗喘着大气。 他决定了,以后打死不惹他三叔,看到他三叔,他就绕着走。 呜呜,他不是人。 他三叔成亲了,依然不是人。 呜呜,为什么他三叔都成亲了,还不做个人? “我是为你好。”徐聿摇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明晚,我再来。” “啊啊啊!” 徐浩博哀嚎,还来,会死人的。 呜呜,果然惹谁不能惹他三叔。 他明明在虐自己,还打着我是为你好的旗帜,气得你说不出话来。 好疼! 天亮后,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去找他娘。 三叔不是人。 徐浩博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爬回到床上,这会看到秦硕鬼鬼祟祟在外面往里面张望,忍不住: “别看了,我三叔走了。” 说完,痛苦地伸手揉着自己的腰,好疼。 一听徐聿不在,秦硕立即笑眯眯地跑进来。 看着满头大汗的徐浩博,啧啧了几声,摇头: “你三叔,心可真是够狠的。看看,把你虐成了什么样?可怜的。” 徐浩博扭头看向他,一脸郁闷: “还不都怪你,我被你坑惨了。” “怪我?”秦硕怪叫,“谁让你把他那最后的两块排骨吃完?他不虐你,虐谁?” “那可是你三婶特意给他做的,他最爱吃的一道菜。” “明明是你胆子肥、贪心,关我什么事?” 秦硕坚决不背锅。 好吧,所以这得怪自己,徐浩博痛苦。 但想到那两块排骨的好滋味,又忍不住答了答嘴巴,味道的确香。 “徐浩博,你知道你三叔为什么虐你吗?”秦硕笑得不怀好意。 “说。”徐浩博扫了他一眼,“但你可别再坑我。” 秦硕也不是什么好人,阴险狡诈得很。 秦硕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明明是他自己没分寸,还怪自己了? 站直身体,“得,你不想知道,我还不想说呢。 好不容易想跟你分享个关于你三叔的秘密,你居然觉得我坑你。我还不想告诉你了。” 说完,就要走! “别啊!”徐浩博连忙拉住他,一脸讨好: “嘿嘿,秦硕,你说吧,我听着呢!” 看到他无动于衷,撒娇,“秦大哥,我错了,行不行?” 秦硕恶寒,拉开他的手,搓了下自己的手臂,“你肉不肉麻?闭嘴,我告诉你便是。” 说完,双眼谨慎地朝四周看了几眼,然后凑过去,低声说起来。 徐浩博猛的瞪大了双眼,随后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哈哈,怪不得!” 原来是三婶早早就关了院门,三叔进不去,才来这里折腾自己。 三叔这是欲求不满啊。 “懂了吧。”秦硕得意。 “这开了荤的老男人,忽然不能吃肉,他脾气能好?” “所以,少年啊,体谅下你三叔这老男人的不容易啊。” “体谅,必须体谅。”徐浩博一脸严肃。 但看向秦硕时,没忍住,破功笑了出来。 哈哈,他三叔可真惨。 新婚燕尔,就不让进院子,估计就他三婶做出来。 他三叔,是个可怜的。 “少年啊,忍着!” 说着,两人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而这会,两人话题中的主人公,正在林九娘睡的院子外面徘徊。 他不时地抬头朝院子里看去,眼底带着郁闷。 九娘这是打算真的不让自己进屋么? 想到这个,徐聿就忍不住想叹气。 早知道今天清晨的时候,悠着点。 新婚燕尔,他就被他夫人关在了院子外,怎么想都不对劲。 不行,得想办法进去才行。 徐聿伸长了脖子,透过围墙,朝里面张望。 灯,是亮着的。 门不开,他到底要不要翻墙进去? 徐聿纠结了。 他若翻墙进去,夫人会不会生气? 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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