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聿嗤笑,“你云齐国,根本没诚心和谈,真当本王眼瞎,看不出来吗? 你们是战败国,是你们云齐国提出的和谈,所以,明白了吗?在本王面前,没讨价还价的资格。不满,休养生息这么多天,本王不介意继续带兵攻打下去。你们猜下,本王一举能拿下多少座城?” 徐聿的话,让云齐国的众人脸色均变得很不好看。 特别是洪敏盛,更觉得是耻辱。 而罗家琦这边,却满意得很。 这才是他们大业的燕王,该争的,寸步不让,非常好。 罗家琦笑眯眯地看向孙南山,“孙大人,我大业皇上和燕王是因为怜悯贵国的百姓,不想他们惨遭战火的荼毒以及流离失所,所以才退一步,愿意和谈。 你们不要以为我们答应和谈,是因为怕了你们,没有的事情,懂了吗? 若没诚心和谈,那也就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各回各国找各娘。咱们也睁大双眼瞧瞧,燕王能打下你们几座城。” 说着,就吆喝着各自散了,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孙南山苦笑,连忙赔不是,恳请燕王等人坐下。 苦笑,“洪将军绝对没发动战争的意思,只是你们要求得太多了,他一下子情绪激动而已。咱们再继续谈,罗大人你觉得呢?” 看来大业这边,态度很强硬。 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让他们退兵,不可能。 想到进城时,看到驻扎在城外的大业军队,孙南山眉头皱得厉害。 现在就怕把皇上交给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也讨不了好,反而会更激怒燕王。 罗家琦点头,扭头看向徐聿,“燕王殿下,要不你再坐会,喝喝茶什么的?” 徐聿扫了一眼众人,重新坐下。 而罗家琦立即殷勤地给他倒起茶来。 接下来,双方围绕赔偿的问题,进行了激烈的争辩。 而与此同时。 在住处正修剪着盆栽的林九娘,也收到了靖王带人去找杜凤年的消息。 她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水,越来越浑了,很好。 而她也该准备下了。 此时,林南走了出来,低声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林九娘愣了下,笑了。 果然,这世界上不缺聪明人。 只是不知道白少云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没把白少云这边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把手中的剪刀放在一旁,整理了下衣服,便准备出门。 而就在此时,林中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林娘子,白邵来了。” 白邵? 林九娘挑眉,来得可真是时候。 “让他进来吧。” 林九娘放弃了出去,转身朝客厅走去。 等林南送上热茶时,林中也把人给带了进来。 跟在白邵身后的,正是这宅子的主人白宏昌。 “回家的感觉,好吗?”林九娘看了一眼白宏昌,然后往茶杯里倒茶。 白宏昌苦笑,没吭声。 他能说不好吗? 林九娘把斟好的茶,往前面一推,抬头看向白邵: “白先生,请坐,喝茶,尝尝我这茶的味道。” 看来,水不错。 他身上的死气已不见,整个人恢复了精气神,瞧着也年轻许多。 白邵点头,坐了下去,端起茶来慢慢品尝。 “一般!” 白邵放下茶杯道。 “果然是个嘴叼的,”林九娘笑,没因为他的直接而动怒: “这是大业百姓最爱喝的茶,但凡有钱有权的人,都不爱喝,嫌弃拉低身份。但我就爱这茶,回味甘甜。” “安庆郡主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白邵道。 “错,我这是念旧。”林九娘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一脸的满足。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白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九娘放下茶杯,双眼看向白邵,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都说我是念旧的人,看在咱们相识一场,说不定我能让你如愿以偿呢?” 白邵心一跳,他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稳下了心神,神情认真地看着林九娘: “果然,瞒不过你。” 说着神情变得严肃,“我想要更多的水,价格你提。” “就为这个?”林九娘叹气,人啊,不诚实。 摇头,“没了。” “对了,我还没祝贺白先生重新掌管白家呢。昨日见你侄女,见她郁郁寡欢,白先生还是得多关心下家人才是。” 白邵摇头,眉头低敛“女大不中留,她也是个有想法的孩子,我管不了她。” “呵呵,白先生说的也是。”林九娘端起手中的茶,摇头: “只是你们这对叔侄,也闹得太僵了。你侄女跟着谈判团来的,而你却是瞒着所有人来。白先生,你做人不厚道啊。” 说着,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 “莫非你觉得断了我的水,你还能活得好好的?” 这话一出,白邵脸色大变。 林九娘也懒得和他兜圈子,茶杯搁下: “白先生,说吧,你的目的。 咱们也别兜圈子,没意思,你是为水而来,还是为你云齐国太子而来,还是说两者兼有?” 白邵苦笑,他一直知道她是个聪明的。 叹气,“两者,都有。” 说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水,是因为我不想一直受制于你。 这样的话,跟受制于云齐国皇室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才想拥有足够多的水。 太子,我答应了先皇,会努力救他一命。” 说着,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安庆郡主,太子已经等于被你们废了,所以,我想请你留他一命,把他交给我,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九娘摇头,“人,我是不会交给你。 和谈里,指明了要把他交给谈判团带回去。若我把人给你,那边我怎么交代?” 说完,她低头喝茶,掩藏自己嘴角处翘起来的嘲讽。 真当她白痴么? 人啊,都觉得自己是聪明的那个,别人都是蠢的。 白邵拳头握了握,“没得谈吗? 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 林九娘摇头,“白先生,看来咱们的交情也该到头了,有些可惜了。我一直以为白先生是个聪明人,看来我错估了人的欲望。” 一个靠着她的灵泉水吊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她谈条件? 她愿意,他不出几个月就会死,不是吗? 白邵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她竟会这么直接,没半点遮掩。 看着神色淡漠的林九娘,白邵忽然有些后悔掺和到这些事中来。 白邵不死心,“安庆郡主,我这次来,没想……” “白先生,我可不在乎你想什么,懂吗?”林九娘嗤笑,眼底的嘲弄渐浓: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你靠着我,才能活下去,谁给你胆子来设计我?怎么,当我是泥捏的不成?接下来的时间,应该够你好好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了。” “送客!” 林九娘直接挥手。 林中立即站出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邵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 而在出大门时,林南追了上来: “白宏昌白管事,请稍等下,林娘子让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说着,把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白宏昌狐疑,林九娘怎么会送东西给自己? 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替我谢谢安庆郡主的好意。” 林南点头,直接让人把大门给关上,而他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礼,可不是什么好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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