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扶着受伤、失去行动能力的杜凤年,跌跌撞撞回到了他们住的院子。 而林中一直带着人护在其左右。 直到他们安全地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后,林中才告辞。 至于他们挽留喝茶,林中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而林中前脚一出,徐大后脚就来了,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木箱子。 看到木箱,杜凤年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徐大像是没看到似的,一脸恭敬: “杜老板,这是林娘子让我亲自送过来的。 由于今晚林娘子受惊过度,所以现在没办法上门道谢。林娘子说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杜凤年让杜峰去把木箱接过来,然后一脸的疲倦的说道: “杜峰,你把这些钱,拿到密室去,和之前收上来的钱放在一起。我过几日好点了之后,再清点,这一百万两,得尽快运走我才放心。” 说着,忽然脸色一变,似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脸上全是懊恼之色。 杜峰点头,朝内室走去。 而徐大见没自己事情,便提出告辞。 “劳烦你跑了一趟,不如留下来喝杯热茶再走?”杜凤年轻声说道。 “不用。”徐大摇头,抱拳作揖直接离开。 徐大一走,杜凤年的脸直接沉了下去。 而脸上之前的虚弱,也一扫而尽。 此时,杜峰也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依然捧着那个木箱。 他一脸不解: “主子,你为什么要把这里有密室有一百万两的事情泄露出去?若是引来觊觎之徒,怎么办?” “不怕来,就怕不来。”杜凤年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目光落在他手里抱着的木箱上,“有人动过没有?” “我打开看过,没人动过,也没有香味残留。”杜峰道。 “主子,会不会是林九娘没时间?我们赶过去和她会合时,她正好被徐聿抱着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 杜凤年没说话。 如果之前的那些事,若是她做的话,她不会没时间。 但如今她没动手,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或是这点银子,吸引不了她? 要知道在河州城,不见的可是一千万两银子。 所以,刚才他装作无意泄露出这里有一百万两,就看看能不能把林九娘给引上钩。 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杜峰,“杜平呢?没回来吗?” “主子,我回来了。”杜平带着一身血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主子,我们的人逃出的没几个,几乎死伤殆尽。” 杜峰倒抽一口气,损失这么大,那他们手中几乎就没什么人了。 杜凤年沉着脸没说话,挥手让他们下去,他要一个人静静。 明日谈判团就要到了,但太子那边,他还没想到办法把人给救出来。 昨晚的人里面,有一批是想杀太子的人,不过是被他借刀用了,之后再想利用他们,难。 而现在,他还没确定林九娘这边的弱点,根本没办法威胁他们放了太子。 想硬闯进去就救太子,根本就不现实。 他们这点人根本就冲不破徐家军的防线,想救出人,太难。 还有,今晚的这一切,有没有惊动林九娘他们? 杜凤年猜不透。 他这一坐,便到天亮。 而今日的天气出奇的好,竟难得出太阳了。 看到难得的太阳,杜凤年难得想出去晒晒太阳,想换个心情思考事情。 但不等他走出去,杜峰却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他神色有些慌张: “主子,出事了,暗街那边出事了。” 杜凤年抬头,眉眼紧蹙,“什么事?” “塌陷!” 杜峰脸色很难看,“暗街那边,地面突然出现大坑,大坑周围一带的房子全塌了。” “塌陷?”杜凤年摇头: “坑不大,就让人填上,倒塌的房子,请人来修补,不要影响晚上的生意就行。” “主子,”杜峰嘴巴有些干,“坑很大,波及的范围很大,刚好在暗街的中间开始,所以,现在整个暗街,算是毁了。” 说完之后,杜峰直接低下了头。 “什么!”杜凤年激动得有些头晕,“这怎么可能?又没地龙发生,怎么会这样?” 杜峰摇头,“不知道,我问了逃出来的人,他们说塌陷时,似乎听到了龙叫声。” “荒唐,这不可能。”杜凤年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上的疼痛越来越烈,头也跟着晕起来。 暗街,他最赚钱的营生啊。 “主子!” 杜平此时也闯了进来,他神情凝重: “出事了,现在外面传遍了太子是灾星,不该回朝的流言。” 看到杜凤年瞪双眼的看着自己,他连忙低下头: “谈判团一到宝南城外,暗市就塌陷,因为这次谈判团是打着迎回太子的旗号,现在被人散播流言,说上天不喜太子回朝,所以降下灾难。” “而且现在这流言越演越激烈,发现时,我第一时间让人去阻止散播,但无济于事。现在事态已经失控,就这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荒唐!”杜凤年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目的就是不想太子回朝。 查,一定要给我查出来,谣言是谁散播的。 还有暗街塌陷,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所为,去查清楚。” 扑哧! 他话刚说完,却不受控制的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 “主子!” 两人大惊,连忙上前去搀扶。 “我没事,”杜凤年推开他们的搀扶,脸色灰白的看着他们: “快去!” 把他们赶去查事情后,杜凤年这才狼狈的跌坐在凳子上。 可恶! 这到底是林九娘的手脚,还是新皇派动的手脚? 还是说,两者都有份? 杜凤年的双眼阴冷的可怕,他绝对不会输给他们,太子他必要救出来,送回国都。 杜凤年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有冷静,他才能想到破局的法子。 …… 宝南城城外。 秦硕在等着云齐国的谈判团的到来,而就在他们到时,城内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秦硕皱了下眉。 声音怎么这么大,城内有事情发生吗? 有心想去打听消息,但看到纷纷从马车上下来的云齐国谈判团,他果断放弃了去打听消息。 转而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靖王爷,一路辛苦了。” “诸位,辛苦了。” 靖王傲慢地扫了一眼秦硕,然后朝他身后看去,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燕王呢?他为何不来迎接本王?” 秦硕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淡了下去,不冷不淡,“燕王公事繁忙,抽不出空来迎接。” 靖王冷哼,“忙? 去,让他出来迎接本王,不然本王就不进城了。” 哼,必须给燕王徐聿一个下马威不可。 秦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手下败将,是你们来求和,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城内走去,谁爱伺候谁伺候去,他可不差大爷伺候。 靖王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是谁?居然敢怠慢本王等,你大业不想和解了,是么?” 秦硕回头,一脸嘲讽地看向他: “靖王爷,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分明是你云齐国战败求和,怎么就变成了是我大业求和?呵,就你这态度,看着也不像是来求和,滚回去。” “明日,我大业好儿郎继续挥师,朝云齐国的国都攻打去,满意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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