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林九娘都让人留意四周的动静以及异常。 但很奇怪,两天均没发现有异常的地方。 杜衡白没冒头,也没人来打听消息。 就连关押白少云的地方,也不曾见有人来探查过。 林九娘一脸不解。 难道她猜错了? 杜衡白不是为白少云来的? 不然,怎么都不见他露面找人? 还是说他已经收买了人,提前知道了白少云被关押的地方?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九娘就有些坐立难安。 还有,明日徐大将军就要下葬了,云军统帅吕明良就是个卑劣的小人,怕会在明日搞事。 这些,不得不防。 想到这个,林九娘心神一振。 杜衡白这两日之所以没任何行动,不会是准备明日来个里应外合吧? 如果是,他们该死! 林九娘眼底多了一抹杀气,她不介意明日大开杀戒。 越想,她就越坐不住。 看了一眼灵堂,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她急匆匆的冲出去找徐聿。 她找了一圈,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徐聿。 她到时,徐聿正在和人说话,林九娘并没靠近,而是远远的站着。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没见过。 见到她来了,对方朝她点了点头,便快速离去。 “怎么了?” 徐聿朝她走来,“有事找我?” 林九娘点头,并没问刚才那人是谁,而是直接把自己各种推测给说了出来。 “明日,吕明良这个王八蛋,肯定有动作,徐聿,这事不得不防。”林九娘神情严肃: “你大哥入土为安是大事,绝不能让他们坏了这事。” 看到徐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脸上多了一抹疑惑: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我说错了?” 说着,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没,我就在想,你怎么这么聪明?”徐聿嘴角翘了起来,一副与荣有焉: “刚才那人,就是我安排在云军的一个探子,他送消息出来,吕明良明日会对我们用兵,就在我大哥出葬的时候!” “什么!”林九娘拉长了声音,眼底带着一抹愤怒: “该死的,他们竟敢,不可饶恕。” “明日,明日……” 林九娘刚想说这事交给我,但想到不妥,立即改口: “明日,定要他们好看。” 林九娘抬头,手抓住徐聿的手臂: “明日决不能让他们坏了你大哥的葬礼,另外,也绝不能给他们好果子吃,弄死他们。 不是号称十万大军吗?那就让他们全留在大业,有来无回!” 林九娘一脸的冷戾。 徐家大哥死得那么惨,还敢在下葬时闹事,不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真的对不起他们的‘热情’。 瞧见徐聿都不说话,林九娘抬头: “你,怎么都不说话?” 皱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毒?” 敢说是,先揍他。 “你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徐聿满足。 伸手,从她身后抱着她,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共度余生,是他之幸。 林九娘,“……” 还好他也这么想,不然她就要动手打人了。 想到这,林九娘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那可要好好想想明日怎么招呼他们,顺便报了这大仇!” “放心,我已安排好,不怕他们搞事,就怕他们不搞事。”徐聿的双眼也冰冷的可怕。 战场上你死我活正常,但他大哥死后,他们不但乱刀砍他的尸体,还把他的头给砍了,这仇,需要云齐国用他们的十万大军来陪葬。 他们选明日闹事,刚刚好。 “嗯!”林九娘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转身与他平视: “需要我做什么?” “轰天雷要吗?” “我立即让人送来,要多少送多少,仅此一批。” 她是恨急了吕明良,恨不得把他给炸飞。 徐聿有些想笑,他这媳妇,怎么比他还焦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跟吕明良有深仇大恨的人是她。 “若需要,我会找你的。”徐聿牵着她朝后厨方向走去: “你今日都还没吃东西,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我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徐聿脸拉长,“没我允许,谁准你饿肚子了? 你若饿坏了身体,心疼的是我。” 他一凶,林九娘立即服软,“好!” …… 灵堂这边。 因为长河城已被收复,逃跑的人很多都赶了回来。 知道徐大将军身死,不少人来上香祭拜,所以这一日,来客络绎不绝。 徐家是钟鼎之家,葬礼也自有一套。 管家,也是徐家的老人,在他的操持下,一切显得整整有条,并出什么错。 双眼红肿的徐青榕放了些纸钱到火盆里烧,她爹死了,以后就少一个护着她的人了。 看到旁边她娘身体摇晃了下,她连忙伸手去扶: “娘,你没事吧。” 慕瑾瑜摇头,但她苍白的脸怎么也瞒不了人。 徐青榕不管她同不同意,立即叫来丫鬟,强行把她娘给送回后院去休息。 她爹没了,她娘绝不能再出事。 徐青榕拿了一些纸钱重新放入火盘里。 “徐青榕,你娘怎么了?我刚才看到你让丫鬟扶你娘下去了,不会是你娘因为你爹死了,伤心过度,想跟着走吧。我跟你说,我听说很多恩爱夫妻,都因为受不了配偶的离世,选择跟着走。” 清脆的嗓音响起的同时,一道黑影也跟着蹲了下来。 徐青榕抬头,瞧清是谁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阴沉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还有,想找我吵架,明日后再来,我奉陪。” 关悠然不乐意了,板着脸,“徐青榕,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来拜祭你爹,你却这么对我,你礼貌吗?” “对,我不礼貌,你开心了,麻烦就赶紧走。”徐青榕一点都不想应付她。 当自己傻啊。 关悠然是不是真心来拜祭她爹的,她看得出来。 若真心,谁斗篷里穿个大红衣服来? 真当她眼瞎,好歹分不清吗? 还有,一来就诅咒她娘,她现在脾气好,若以前自己早干她了。 关悠然想生气,但想到其他,语气又软了下来。 “好啦,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不惹你,行了吧。 我在这里陪陪你,你怪可怜的。” 徐青榕想让她滚,但又不想在她爹的灵堂上闹事,再加上头晕晕沉沉的,便懒得理她,默默地烧着纸钱。 而关悠然很自觉地走到徐青榕身后,双眼不断地朝整个灵堂扫去,扫了几圈,始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道身影。 不是说,一直在灵堂吗? 为什么不见人? 再次找了一圈,没找到目标后,关悠然忍不住伸手去推徐青榕。 她刚想说话,却不想徐青榕竟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竟朝燃烧着纸钱的火盆栽去。 “啊啊啊!” 关悠然被吓得尖叫。 而头昏昏沉沉的徐青榕,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双眼瞬间瞪大! 完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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