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聿不赞成。 “现在,他们攻不下这里,是因为你手中有轰天雷。 一旦你手中的轰天雷用完,你们在这里,只会被他们瓮中捉鳖。” “三颗!”任语棠插话: “还剩下三颗轰天雷。” 林九娘“……” 扭头,眼神幽怨,“任大人,不厚道,你这是挑拨离间。” 任语棠装死,再次闭上双眼。 林九娘叹气。 果然,男人也很小心眼。 转身,看到徐聿瞪着自己,她只能郁闷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说完之后,指着那块突出来的石头: “只要把它给炸下来,堵住了这口,云军来再多的人,也进不来。他们要凿开,也要花几天的时间。这不是比冒险赶回龙州城,更安全吗?” 虽然从这里赶到龙州城,大概需要五个时辰左右。 但这五个时辰,所冒的风险太大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对方的包围圈。 所以,根本就不用冒险。 她只要把他们给迷晕了,就可以用空间带他们逃跑。 但这不好说出来啊。 徐聿审视了一番,忽然问道: “若出口堵死了,那你们到时候怎么出去?” “这简单,”林九娘笑了。 “三颗轰天雷,留一颗到时候炸开就行了。” 徐聿沉思,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们带的干粮和水,也不多。 全给了他们,五个人,也支撑不了两天,更何况一病一伤,他还是觉得不行。 “不行!” “我说行!”林九娘一脸霸道: “你担心吃的,那就让人现在连夜下山,搞上来,天亮之前给到我就行。 我跟你说,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不会再强攻。” 她们累,云军也累,好么! “你凶我!”徐聿幽怨。 “正经点!”林九娘毫不客气,一巴掌甩过去: “你两个嫂子,经不起折腾。” 徐聿郁闷。 转身朝出口走去,然后低声和外面的人说起话来。 再进来时,手中多了一些干粮和水囊。 “我已经让他们下山去找吃的了,天亮之前,会送上来。” “这不就好了吗?”林九娘笑眯眯坐到火堆旁烤火,然后把他拉过来一起烤火。 就在此时,徐青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傻傻地朝四周看去: “林姐姐,我好像听到我三叔的声音了。” “嗯,你三叔让你继续睡你的。”林九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徐青榕再次靠着慕瑾瑜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任语棠“……” 她这样,被人卖了,怕还在那帮人数钱,笨! 看到燕王正盯着自己,任语棠再次装死,直接闭上双眼。 林九娘摇头,“累惨了。” 随后两人低声说起事情来,只要是交流他们现在所知道以及所掌握的事情来。 而闭着眼睛的任语棠,越听,越惊。 这么说来,云齐国的狼子野心早就有端倪了。 而太上皇这个老糊涂,为了灭掉徐家,竟做出这种蠢事来。 林九娘咬牙,“用两座城来除掉徐家,安帝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大方。 还有,真的会装。” 她悔啊,为什么之前自己不下死手? 她手抓住徐聿的手,“不如,还了徐家清白,给了长河城两城百姓一个交代后,这官都别做了,直接告老还乡得了。安帝在,天天想着弄死我们,我担心那天我们的人头忽然就不在了。” 想想就发愁。 徐聿摇头,“不会。 安帝被戾帝送入了太庙,而且他在被送入太庙之前,旧病复发,彻底瘫痪了。” “呵,不会又是装的吧?”林九娘鄙视,“你别忘了,他可刚骗过我们所有人。” “这次不会,”徐聿摇头。 手翻过她的手心,在她手心里写了个三字。 她心一动,所以,这次秦越,也就是戾帝,他动手了? 如果这样,还能放心一二,只要戾帝不昏庸,还是能再混混的。 还有,来了这里,她打算抽个时间去看看顾六他们。 这里,距离顾六他们不远了,来回,也就六天的时间。 接着,又低声聊着要怎么对付云军的事情,说着说着,林九娘就靠在徐聿身上睡了过去。 徐聿扶着她,给她换了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点。 她也累得慌,日夜赶路,到了,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救他的大嫂她们。 她眼眶下的乌青,他瞧着都心疼。 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柴火,另一只手拿木棍弄了下火堆,让火变得更旺。 他这才双眼带着审视的看向任语棠。 他没记错的话,京城收到消息时,他还在参加登基大典。 转眼,他却比自己早到了这里,还救下了自己侄女她们。 没目的,徐聿不信。 年轻的一批官员中,任语棠的城府是最深的,他看不透。 若,他与他们为敌…… 此时,任语棠睁开了眼。 一直被人紧紧的盯着,睡得着的人,怕都是没心没肺的人。 任语棠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声音低沉: “王爷,我不是你的敌人。”biqubao.com 徐聿审视了一番,挪开眼: “记住你的话,若有,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 翌日。 林九娘醒来时,天已亮,徐聿已离开。 同时也多了半袋米、一袋红薯,两只鸡,一篮子鸡蛋。 林九娘忍不住挑眉,可以啊,这么短时间搞到这些东西来。 此时,徐青榕也醒了过来。 看到这些东西,她困惑的抓了下头: “林姐姐,昨晚我们睡了后,你偷偷下山抢了云军的军粮吗?” 林九娘“……” 动手捡了几个红薯扔到火堆里,一本正经,“这建议好,我下次就去偷云军的军粮,要不带你一起?” 瞧徐青榕傻乎乎的样子,林九娘摇头: “粮食,昨晚你三叔偷偷送上来的。” 徐青榕一脸激动地站起来,朝四处张望,“人呢? 我,我昨晚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走了!”林九娘道。 “啊!”徐青榕拉长了脸,一脸郁闷: “我都没见到他,还有,他怎么不带我们走?” “傻,”林九娘鄙视: “长河城落入了云军的手里,不管是去龙州城还是龙山城,各个路口都设有重重关卡,他带我们离开,很容易暴露。而且你二婶重伤,你娘病着,根本就走不了。” “嗯,我知道,可我娘她们……” “青榕,你闭嘴,九娘说得对。”慕瑾瑜醒了,她打断了徐青榕的话。 今日的她,精气神比昨日要差很多,一脸的怠倦: “九娘说的没错,带着我和你二婶,很容易暴露,到时候会连累到你们,那还不如呆在这里安全。还有,你三叔来了,收复长河城还远吗?在这多呆几天又何妨?” “娘,可你和二婶都需要看大夫,需要药。”徐青榕担忧。 她自己无所谓,就是她娘和二婶要紧。 她怕没药,她们小问题拖出大问题。 “我没事,”慕瑾瑜摇头: “今日没发热了,只是身体很累很疲倦,休息两天就好了。” “慕姐,你还说,我昨晚差点被你吓坏。”林九娘叹气: “你生病了,应该说出来的。”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想着扛扛就过去了。”慕瑾瑜轻笑: “老了,扛不住了,还是让你担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799/72915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