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吕明良愤怒。 杜衡白那个废物,人被林九娘带着跑到了龙州城都不知道,他还在河州城满城找人,不是废物是什么。 该死的,现在麻烦落到了他这里。 发泄一通之后,吕明良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生气已经没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太子给救出来。 皇上知道太子落入敌人之手,已是雷霆大怒。 若是人出事了,他们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特别是太子现在的惨状…… 吕明良深呼吸一口气。 看向副将,“想办法传消息给我们隐藏在徐家军里的所有内应,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太子给救出来。太子落入了那女人手中,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得尽快,晚了怕会有性命之忧!”biqubao.com 副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吕明良看向自己儿子吕忠华,“你立即带一支人马赶到苍龙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徐家女人给抓到。 如果,我们的内应无法把太子救出来,抓到她们,起码可以用她们来换回太子。” 吕忠华抱拳点头,“是,儿子这就去!” 等自己儿子下去后,吕明良开始研究地图来。 这两种方法若是不行,那就只能是偷袭。 偷袭此法最不可取,但却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若要偷袭的话,要以最快的速度,在徐家军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要攻破龙州城才行。 捷径! 他要找到偷袭的最佳办法才行。 而此时苍龙山,山顶处的一个山洞里。 满脸尘土的徐青榕,小心翼翼爬到洞口往下看,确定山下的云军没任何动静后,这才松一口气,小心翼翼返回到山洞里。 看到饿得浑身无力的娘,和一旁因为伤口发炎的而发热昏迷不醒的二婶,徐青榕内疚地红了双眼: “娘,都怪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们。昨晚,想偷偷离开去找吃的,却不想被他们发现了,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慕瑾瑜摇头,“傻孩子,不怪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月高天黑,你没出事能平安回来,娘就高兴了。” 昨晚,她听到山下传来的动静时,不知道有多担心。 慕瑾瑜目光慈祥,她闺女真的长大了,她二婶受伤倒下后,她自己撑了起来,跟山下的云军周旋。 看着依然自责的在哭闺女,慕瑾瑜双眼落在旁边仅剩的两颗轰天雷,眉头紧蹙。 她伸手抓住徐青榕的手,强忍着因嗓子干哑而带来的刺疼。 声音急促的说道,“青榕,你现在赶紧睡觉,娘盯着。 晚上,趁天黑,娘引开他们,你到时候带着剩下的轰天雷,从另外的方向离开。你就不要管我和你二婶了,知道了吗?” 若不是为了这个闺女,在知道将军的死讯时,她就忍不住想跟着离去。 她绝不能让自己闺女落入云军的手中。 慕瑾瑜存了死志。 徐青榕被吓得花容失色,伸手抓住她的手,“娘,你胡说什么? 我怎能扔下你和二婶不管?你让我独自去逃生,我做不到。” “不,你必须做到!”慕瑾瑜摇头,反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 “青榕,没我们两个拖累,你定能逃出去。 听我的,能逃一个是一个,别全死在一起,知道没有。” “我不听!”徐青榕哭着摇头,“娘,你对我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你要做到!” 田醇艾醒了,虚弱地看着她,“青榕,我们还等着你带人回来给我们报仇。 听你娘的,能走一个是一个,别死在这!” 说着,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二婶!” “小艾!” 母女两人紧张,走过去,一左一右地去扶她。 入手,发现田醇艾的体温依然没降下来,反而变得更高了,徐青榕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再不逃出这里,二婶就要有危险了。 田醇艾喘过气来,摇头: “青榕,听你娘的,逃,逃出去!” “好,我知道了。”徐青榕含泪,心痛地看着她: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带人回来救你们的。” 就在此时,山洞外传来的动静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三人身体紧绷,知道云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徐青榕袖子一擦,把眼泪擦掉,然后拿起剩下的两颗轰天雷,贴着墙,朝洞口走去。 瞧着比以往还多的云军,她头皮发麻。 强忍着害怕,拿起其中一颗轰天雷,朝人最多的地方扔出去。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云军惨叫。 因爆炸而滚落的石头,从地上滚下,直接砸向下方的云军。 吕忠华看着己方这边被被炸死或被炸伤的士兵,肺都快炸了。 该死的,早上这玩意才炸了他们一架攻城,现在下午又因为这个,又死伤十几人。 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也因为忌惮她们手中的轰天雷,这才迟迟没捉到她们。 但现在没时间拖了,得不惜一切的代价拿下他们。 吕忠华阴沉着脸,“都给我攻上去,消耗了这么久,我就不信这三个女人还有多少的轰天雷。给我强攻,我今日一定要拿下她们。” 徐青榕看着自己手里最后的一颗轰天雷,咬牙,不行,她得必须拖住他们,等救援来了才行。 定了下心神,,徐青榕大声说道: “不怕死的,尽管冲上来,我立即送你们看下地狱。 快啊,有种就冲上来,我炸死你们!” 云军因为这几天遭遇,多多少少都有些心里阴影,闻言,很自然的害怕往后退。 吕忠华愤怒,“我命令你们攻,听到没有! 给我攻上去,抓到一个奖励一百两白银。” 有钱开路,云军不少人激动起来,纷纷朝着山顶处冲。 徐青榕没得选,她把最后一个轰天雷扔了下去。 再在一次地动山摇背后,徐青榕拿起一旁的刀。 他们若敢上来,自己便跟他们拼了。 免得不要脸的云军,拿她们来威胁大哥和二叔他们。 他们在,一定会为她们报仇的。 听到云军害怕地往下冲的声音,徐青榕松一口气,暂时过了一关。 她身体虚弱地坐了下去。 而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这次,躲过了。 看了一眼,确定云军没再攻上来后,这才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朝她娘她们走去。 徐青榕可不知道,吕忠华因为这一次的失利,调整了偷袭计划。 他让人分成三路包抄过去,准备天黑时,一起发起进攻。 他就不信,他奈何不了三个女人,而且还是被困了四天的女人。 瞧着自己的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摸去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被困了四天,他就不信,她们手中的轰天雷没用完。 占据有利的天险又如何? 若没轰天雷,她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苍龙山的爆炸声,远远就惊动了正朝这边赶来的林九娘。 为避免被发现,这一路,她都躲在空间里赶路。 爆炸声,让林九娘确定了她们所在的位置。 但两声,让林九娘忍不住担忧。 她之前的猜测猜准了。 云军还真的是想尽快拿下她们来威胁徐家军,她必须尽快赶过去才行。 双腿跑不赢四条腿。 林九娘顾不得会暴露,从房间里放出一匹马,她飞身上马,朝前面飞奔而去。 天黑时,林九娘终于赶到了山脚下。 连人带马进了空间,林九娘立即朝山上赶,但下一秒,她脸色瞬间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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