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林九娘懒洋洋的坐在大厅里,看向其他人,嫌弃的挥手。 “元宵节,都出去看灯笼去,别在家碍眼。” “陪你,”林俐面无表情地玩着手中的剑。 “别,你千万别,”林九娘鄙视: “东方霍来京城后,就没出过门,你不打算和他出去走走?还有你!” 林九娘看向林可妮: “别以为我不知道韩不乙在等你,赶紧走。年轻人多相处,才知道合不合适。” 再看向沈同安时,谄笑: “我的好大哥,就辛苦一点了,两个娃就交给你带了。” 被安排了个明白的众人,纷纷给她送上一个白眼。 “你在打什么主意?”沈同安双眼眯了起来,“搞事?” 林可妮摇头,“我不去看也可以的,我在家陪你。” “她不搞事就不是林九娘,”林俐加入吐槽队伍。 林九娘“……” 黑了脸,“一会我也会去找徐聿看花灯,各找各的乐趣,行不行?” “那我更不能出去,”沈同安冷哼: “谁知道他是什么狼子野心,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 林九娘翻了半个白眼,“不出去拉倒。 元宵节一年一次,错过,别怪我。” 最后,他们还是都被她忽悠走了。 而他们一走,林九娘立即冲向自己房间。 开玩笑,都说了元宵节一年一次,错过了又要等一年,她怎么可能放过? 再说了,明年不一定还在京城。 等她再出现时,已换上了男装。 再加上假胡子、下巴处豆大的黑痣,整个人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看向等候在外面的林涛,挑眉: “如何?” 林涛一脸恭敬,“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林九娘笑,“那就好,走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后门方向走去,等快到后门时,看到从后门出去的人,林九娘停了下来。 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轻翘: “苗老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林涛点头,“已无大碍。” “嗯,以后他若是想过来这边,让人不要拦着。”林九娘也没多说什么,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 两座房子,共用一个后门。 苗老住的是另外一个院子,没允许他不能到她们住的院子来。 他之前对她这边住的院子很感兴趣,几次想到这边来,她得成全,不是吗? 出了后门,两人很快就到了大街上。 此时街上到处都是人,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了两侧街道。 街道两侧除了灯笼外,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看不过来。 林九娘眼尖,看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兴冲冲的走过去,拿了两个喜欢的面具,给钱走人。 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林九娘随林涛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铺。 林涛朝掌柜的点了点头,随后朝内堂走去。 徐聿正在里面等她。 朝徐聿行了个礼,林涛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见她这装扮,徐聿扯了下嘴角,怕是迎面走来,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太普通了,普通到找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 “怎么想的?”徐聿挑眉。 “这不是仇家太多,不乔装打扮,怕被人认出,”林九娘轻笑: “怎样,一眼能认得出是我吗?” “难,”徐聿给了答案。 “那就好,”林九娘笑。 然后拿出之前买的面具,“瞧,我都为你准备好了,选一个。” 黑与白只见,徐聿毫不犹疑选择了黑色,戴上。 “好看!” 林九娘一脸笑容,黑色很适合他,冷峻、邪魅。 面具的衬托下,他的脸型变得更立体、更具有吸引力。 一会出去,不知道又要吸引多少小姑娘顿足偷看。 徐聿嘴角翘了起来,拿起她手中的面具,仔细地为她带上。 退后两步,点头,“嗯,你也好看。” 林九娘笑,“你这话,很违心。” “不,我说真的,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看的,”徐聿一脸认真。 他看的是灵魂,从不是皮囊。 “走吧!” 林九娘有些不自在,率先朝后门方向走去。 等到了大街,她才自然一点。 两人并排着顺着人潮往前走,欣赏着夜景,说着与当下附和的话。 遇到林九娘想吃的,不对,但凡是她多看两眼的,徐聿都毫不犹豫掏钱买下来。 没多久,林九娘手里就塞满了吃的喝的。 看着手里没吃完的东西,林九娘愁。 她都没吃多少晚饭,特意留了肚子出来逛,这没逛多久,肚子就塞满了。 最重要的是,还剩这么多。 扭头看向徐聿,“嫌弃吗?” 徐聿不解。 但等手里多了一堆她吃剩下的东西时,立即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这些,就拜托你了,浪费很可耻,得吃完。”林九娘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徐聿无奈,“走吧!” 随即面无表情的吃起她吃剩一半的食物。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边走边吃东西,感觉有些奇怪。 但看旁人也这样,很快就坦然了。 和她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等解决完手中的食物时,徐聿也撑了。 见到她看吃的,现在直接当做没看到,甚至拉着她往前走。 食物什么的,够了。 林九娘偷笑。 “好吃吗?”林九娘看向他。 徐聿摇头,“一般,可入口而已。” 不是太咸,就是太甜,不是他的口味。 “的确是一般而已,”林九娘赞同点头,不如她安乐镇美食街上的美食好吃。 也不知道安乐镇那边怎样了。 虽然四郎每五天给自己写一封信,告知自己安乐镇情况。 但久了,没回去看,总有些担心。 而安乐村的重建,现在也不过刚建到四分一。 烧钱啊。 想着自己事情林九娘,一直往前走,并没发现徐聿没跟上。 而此时徐聿站在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开口便让老板把最高的那盏花灯给拿下来。 发现人没跟上,林九娘回头,折返回来: “你要买花灯?” 徐聿点头,递钱给老板的同时,也从他手中接过花灯,然后递给她: “送你的!” 林九娘愣了下,伸手接了过来,脸上挂上了笑容。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收到花灯。 这兔子,活灵活现的,很好看。 徐聿见她欢喜,脸上也变得柔和起来,“走吧。” “嗯!” 林九娘点头,举着手中的花灯往前走。 “徐聿,花灯很漂亮。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灯,谢谢你。” 徐聿嘴角轻勾,“别人有的,你也有。” 这男人! 林九娘脸上的笑容很深,肯定注意到了自己在看别人提在手中的灯笼。 两人没说话,提着一盏灯笼,相携一起沿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就在此时,他们被一群穿着鲜艳的女人给围住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徐聿被围住了。 被迫分开的林九娘有些酸。 她就说,这男人就算带了面具,也藏不住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气。 而且半遮半藏之间,邪魅感神秘感十足,就算看不清脸但依旧帅气得根本让人挪不开眼。 徐聿不虞,藏在面具里的眉头紧锁。 他朝林九娘看去,发现她现在躲得有些远,而且还一脸看戏的样子,囧。 摇头,越过眼前这些人,朝林九娘走去。 一会,要好好教育下她才行。 看到有女人来找自己,她应该要立即站出来,宣示主权。 告诉所有窥觊他的女人,自己是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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