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琳回头偷偷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任语棠,小心肝忍不住乱跳。 完了。 听说这位任大人,铁面无私,他一直跟着自己,不会是想找到自己的破绽,然后把自己抓入大牢吧。 越想,越心慌。 徐青琳忍不住脚步快了起来。 但最后发现,他都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这让徐青琳扛不住了。 林姐姐说过,死不认,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想了想了,努力平复了下自己心情,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在他走近时,这才严肃地问道: “任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 你要是想问我昨晚的事情,我想我该说的,我都已经如实说了。 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 任语棠看向她,“我没要问你昨晚的事情,我只是送你回去而已。” 徐青琳听这话,松一口气,原来是想送她回去而已啊,吓死她了。 随即摇了摇头,一脸严肃: “任大人,不用你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再说了,她还想逛逛,买些礼物回去给哥哥他们。 他要送自己,怎么去买? “走吧,”任语棠走在前面。 徐青琳没有办法,只能跟上。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她忍不住想吐槽。 好好的,他干嘛要送自己? 不是说刑部很忙吗? 他怎么这么闲,还有时间送自己? 好了,他跟着自己什么都不能去买了,亏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偷跑出来。 太过专注想自己的事情,徐青琳没注意到前面的任语棠停了下来,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看到自己差点撞到人,徐青琳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撞到你。” 任语棠一脸严肃看向她: “以后出门,带着人。 别自己一个人到处瞎逛,出事了,都没人知道。” 徐青琳乖巧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瞧她听话的样子,任语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了句‘走吧’,便让她在前面先走。 她一直在后面看着自己,他很紧张,差点走路就要同手同脚了。 所以,他在后面看着她就行。 他……喜欢在后面看着她走。 徐青琳不敢有意见,立即在前面走着。 算了,她还是赶紧回去,被任语棠跟着,她浑身不自在。 但就在此时,变故发生了。 浑身是伤的张宝珠手持着匕首,从人群中出来,直奔她而来: “徐青琳,你这个贱人,都怪你。 我要杀了你,你给我去死!” 她手中的匕首,恶狠狠地朝徐青榕刺去。 徐青榕被忽然冲出来的张宝珠给吓了一跳,一下子忘了动作。 “小心!” 任语棠心一惊,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圈住徐青琳的腰部,一个用力转身把她给带离了原地,而张宝珠手中的匕首,直接从他的左手臂划过。 徐青琳被吓了一跳,身体被带走的同时,双眼傻傻地看着任语棠。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啊啊啊!” 没得逞的张宝珠愤怒,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把徐青琳这贱人杀了。 当下,愤怒地尖叫起来: “徐青琳,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的,我要杀了你! 都怪你,我才落到这地步,你给我去死!” 吼着,再次举起匕首朝徐青琳刺去。 而任语棠这边,在扶徐青琳站稳之后,立即转身,一个横扫,把张宝珠给踹飞。 啊! 张宝珠惨叫一声,重重摔飞了出去。 站稳后的徐青琳,脸火辣辣地烫了起来。 但看到任语棠手臂上的血色时,心一惊: “你受伤了?” 她连忙上前,抓住了正要冲上去抓张宝珠的任语棠,本能地帮他捂着伤口。 被她抓住的任语棠身体一僵。 而徐青琳丝毫没注意到这些,看着他泊泊流血的伤口,脸上多了一抹自责: “这都怪我,害你受伤了。 走,任大人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不用,小伤而已,”任语棠回过神来,摇头: “我还要去抓凶手。” 等他转头,行凶的张宝珠已经跑了。 “不用管她,跳梁小丑而已,你伤口需要包扎!”徐青琳摇头,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走,这里距离燕王府很近了。 在燕王府大厅坐下时,任语棠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就跟她来了这。 瞧着燕王府的人因为自己这点小伤,而变得忙碌的样子,任语棠满脸的不自在: “大夫人,二夫人,我这伤是小伤而已,不用这么麻烦。 我回去了,自己包扎下就可以了。” 说完,就要缩回自己的手。 “坐好!”慕瑾瑜的声音带着威严: “你伤在自己的左手,怎么包扎? 小伤?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小看这小伤。有时候这小小的伤口,就能要了人命。” 任语棠不敢再动。 任由大夫人帮他包扎伤口。 止血药粉撒上伤口时,那剧烈的疼痛,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这个小小的表情被得徐青琳看到了。 她一脸的担忧,“娘,你轻点,你弄疼任大人了。 任大人不是爹,爹皮粗肉厚不知道疼,他细皮嫩肉的你轻点啊。” 她的话,让正在包扎伤口的慕瑾瑜手一抖。 好了。 这事要说给她家将军听,估计要抱着她哭了,好不容易养大的小棉袄,竟嫌他皮粗肉厚。 任语棠囧。 他细皮嫩肉? 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徐青琳,对大夫人摇头: “我没事,郡主多虑了。大夫人已经很轻了,只是伤口上药,疼痛难免不了。大夫人,郡主说笑了,你别放在心上。” 慕瑾瑜眼角打量了他一下,继续帮他包扎。 徐青榕松一口气,“没事,我也就是提醒下我娘。 我娘帮我爹包扎伤口的时候,下手可重了,我也是怕她对你下重手。” 慕瑾瑜手一僵,扭头,磨牙: “你给我闭嘴,站一旁去,一会我再跟你算账。” 有她这么坑娘的吗? 徐青榕“……” 完了,秋后算账,她怎么忘记了这个事情? 任语棠苦笑,没插话。 但眼底却闪过一抹羡慕,他们一家人的感情真好。 大夫人下重手,那也是因为担忧大将军的缘故,是想让他记住,不要再受伤才是。 很快,伤口就包扎好了。 慕瑾瑜再次认真地向任语棠道谢。 若不是他出手相助,自己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任语棠摇头,“夫人,客气了。 这事,换做是谁碰到,都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之后,便提出告辞。 徐青榕连忙开口,“娘,我送送任大人。” 说完,连忙在前面引路,“任大人,这边请。”biqubao.com 等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后,田醇艾才坐到慕瑾瑜旁边,跟她一起注视着那出去的两道身影。 “大嫂,看来这任语棠为人挺不错的。” “定论别下那么早,”慕瑾瑜摇头,“若他使的是苦肉计呢?” “不至于吧。”田醇艾错愕。 对方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可谓是前途无量。 再给些时间,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们徐家虽家大业大,但人家也没这个必要讨好他们才是。 再说了,他们徐家被皇室视为眼中钉,聪明的人一般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才是。 “人心隔肚皮,看看再说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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