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雪! 雪,半夜时开始下的,是在天刚亮时开始变大。 等林九娘醒来时,房屋和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看着屋外的积雪,林九娘皱眉。 京城,这雪都这么大,那京城以北的方向,雪怕是更大。 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之前就放过消息出去,说今年是寒冬,要在家里多准备柴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进去了。 只要有足够的柴火,再加上火坑,也不至于会冻死人。 天灾,挡不住。 寒意,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怪不得这么冷,原来火炉里的火快要熄灭了。 林九娘用被子裹着身体下了床,走到火炉旁,往里面添加了些柴火。 瞧见柴火烧了起来,屋内的开始变得暖和,她这才松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白色,她歇了出去的冲动。 再次蹦到床上去继续躺尸,扯多个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按还是好冷! 火坑! 这个时候,还是睡火坑舒服。 想到现在林俐和可妮,正坐在温暖的火坑上嗑瓜子聊天,林九娘忍不住了。 掀开被子,哆嗦着身体开始穿衣服。 等把自己裹成个球后,这才拉开大门,朝外面冲去。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林九娘没欣赏的心情,直接冲进林俐所睡的有火坑的房间。 关上门。 在她们几人错愕的注视下,外套一套嗷嗷叫着冲上火坑,然后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暖和。 林九娘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刘臻臻一看到她,立即兴奋地朝她爬过去,含糊不清的喊着。 不等林九娘开口,林可妮先动手把她给拖到自己这边来。 “臻臻,先不要过去。 你奶奶身上,寒气重,一会弄感冒你,你就要遭罪了,乖,在这坐着。 一会,你再去找你奶奶玩,” 林九娘被这声奶奶给雷到了,顿时被窝不香了。 她是奶奶了…… 林九娘很忧桑。 双眼看着刘臻臻,委屈,“能不能别教她叫我奶奶? 这两字一起,我瞬间觉得我很老。” “你以为你还年轻?”林俐鄙视。 伸出四个手指头,“快了!” 林九娘觉得自己被暴击了,愁苦着脸,“你们说,我要不要把知道我年龄的人都给杀了?”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 这么多人知道她的秘密,所以,是不是该动手干掉? 林俐扯了下嘴角,“你做梦呢!” “我也觉得是,”林九娘点头赞同,侧卧,左手支撑着头,双眼看向刘臻臻: “不行,得想个称呼。不能让他们喊我奶奶。 就这一声奶奶,把我的鸡皮疙瘩都喊起来了。” 就在此时。 “奶!”刘臻臻忽然喊了一声。 房间内有那一刻安静,下一秒,林俐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瞧着自己娘生无可恋的样子,林可妮很不厚道地抿嘴偷笑,难得见她娘吃瘪。 林九娘露齿,伸手过去掐一把刘臻臻的脸: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说了不要叫,你非要叫。” 林九娘抑郁,叫什么代替好呢? “你认命吧,”林俐一脸嘲弄,然后双眼嫌弃地看向她: “你不是说不睡火坑么?怎么跑来了?” 呵! 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来,说自己不怕冷,现在却跑来了。 分明就是还不想和燕王分开找的理由。 林九娘装死,反正也不能把她怎样。 刘臻臻以为她在玩,立即欢快的朝她跑去,祖孙两人乐成一团。 林可妮看了一眼她们,然后朝窗户方向看去,面露担忧: “这场雪很大,这还多久,到处就白茫茫的一片了。 也不知道安乐镇和宝鸡镇那边怎样了?” “少操这个心。” 林九娘坐了起来,抱着刘臻臻,摇头: “这么大的雪,各地肯定会降温。 安乐镇偏南,不会有这么大的雪,有棉衣和足够的柴火,不成问题。 宝鸡镇那边,可能就会惨一些,但也能熬过去。” 林可妮叹气,“这雪太大了,想出去找吃的,找柴火取暖都难。 这么大的雪,路边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无家可归的人。” “别在这伤春悲月,”林九娘嫌弃: “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大的事,这些事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该忧心的。” 林可妮点头。 没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看向林九娘,问她今天不出门? 林九娘头立即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种天气,谁出门谁遭罪。 我不出门,谁来找我出门,我都不去,我要猫冬。” 说着立即抱着刘臻臻躺下,扯上被子盖住她们,哪知道刘臻臻哈哈大笑起来,闹着要和她玩。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第三天上午,终于放晴。 但这世界,已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可这对林九娘他们并没多大影响。 雪大,没人出来作妖。 她可以放心的玩,叶子牌、麻将全安排上。 饿了就火锅,渴了就热茶,无聊就磕瓜子,要不逗两个娃,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现在雪停了,林九娘也没打算要出去的意思。 按她说的,有这个时间来欣赏所谓的雪景,不如把这时间用在铲雪上,锻炼了自己帮助了别人。 林可妮摇头: “娘,若是有人来找你欣赏雪景什么的,肯定是眼瞎的。” “我也这么觉得,”林九娘一脸赞同: “欣赏雪景,不如去堆雪人,反正我是不会去。 谁来找我,我都不去。” 但,打脸来得太快。 她刚说完,她打死不出门去看什么雪景,这边,慕瑾瑜妯娌带着徐青榕来了,目的赏梅、看雪。 一直在封地的罗国公,今年回了京城过年,府中的梅花开得正好,再加上大雪,正是赏梅赏雪最合适的时候,所以昨日就纷纷给各府送了帖子,邀请各府夫人、小姐过去赏梅。biqubao.com 林九娘一听这个,顿时头大,直接拒绝。 “我就算了,这么冷的天,再加上他们也没给我发帖子,我就不去了。” 去被人当猴子看,还不如在家烤火、烤红薯来得舒服。 “没帖子,没关系,我带去的,没人敢说什么,”慕瑾瑜一脸傲气,然后拉住林九娘的手: “你是我三叔的未婚妻,未来的燕王妃,我还想问问罗国公夫人,为什么不给你发帖子?” “别啊。”林九娘摇头,“你这么一说,人家还不以为我多稀罕去似的。” 不用想,她去,肯定会被那些三姑六婆点头评足。 “我也不想去,罗国公一家子人,向来捧高踩低的。”慕瑾瑜一脸的嫌弃,随后叹气: “我们打算明日离京,赶回去和家人过元宵。 所以,就想趁机看下各家的小姐的品行,要不然,我才不会去。” “这么快?”林九娘诧异。 “不快了,若不是大雪,我们前两天就走了。”慕瑾瑜摇头。 年是在京城过的,元宵她们想赶回去和家人一起过。 他家那位来了两次信,问她何时回去。 林九娘点头,“慕姐都这么说了,我若拒绝还是人吗? 走,赏梅去,做一次附庸风雅的俗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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