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沈同安想一巴掌抽过去。 “有问题啊!” 咬牙,“这泄露的是不是有些快? 你想过没有?如果是按正常的速度,从你新品开始,到他们仿制出来。 再到大规模的开始销售,这中间过程,若没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不可能做得到。” 沈同安恨铁不成钢,手指着账本,“你自己看数据。 这四个月,上新的次数有七次。 但每次上新,也就前面三天销售很好,而到第四天,生意就不行了。 一次偶然,多次,那就不正常。 而且对方是大批量上,抢夺生意,懂了吗?” 林九娘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沉着脸把账本拿了过来,快速翻看了起来。 她没浪费时间看别的,而是翻看沈同安折叠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上新时的销售额都差不多,但到第四天销售就不行了。 所以说,成衣现在的手艺,完全是靠上新赚来的。 若不是有新品,这生意怕是早被人击垮了。 “你的合伙人,背叛了你,”沈同安道。 林九娘摇了摇头,“她不会。 而且若是她的话,也不够时间。” 林九娘双眼闪过一抹锐利,“叛徒,出现在我这边。” 她新款的图纸,苏清婉没见过,只有到货后,她才知道。 然后到货,立即上新,她若要窜通别人,时间上根本不够。 所以,问题就出在源头。 也就是自己图纸回到安乐村,不到三天也落到了安家人手中。 这也解释得通,为什么是在三天后。 “林东!” 林九娘把林东给叫了进来,让他立即回安乐镇私底下去调查,看看工坊里谁和安家人接头。 等林东走后,林九娘想了下,把林中给叫了进来,让他安排人去盯着安家在京城的动静。 沈同安等她安排好之后,才看向林九娘: “你这么相信这姓苏的? 你要知道,她要分给你的,可是一大笔钱,你确定她不心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懂吗?” 林九娘瞪了他一眼,“所有人背叛我,就她不会。” “但你确定,这个事情她没察觉?”沈同安耸耸肩: “作为一个生意人,这种事情她已经很敏感才是。 而且做的东西都一模一样,她有跟你说过吗?” 他很想跟她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小心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但又不想她带着疑心过日子,这种生活并不好过。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林九娘挑眉。biqubao.com 手拍了拍账本,“这就是她送来试探我的。 她应该是查到了些什么,怕我惹麻烦,所以没直接跟我说。” “我猜她现在应该是很纠结,要不要告诉我。 所以,账本就是试探,我看出了问题,自然会去找她,她绝对不会瞒着我。 如果我没看出问题,免得我惹麻烦上身,她会什么都不说。” “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测,”沈同安鄙视: “我可不相信。” 瞧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泼她冷水: “要不,去看看?”林九娘信心满满! “去啊!” …… 苏家,此时全都挂满了红绸,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苏清婉一个个地方看着,有不好的地方,就让人重新布置。 苏洛城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头: “娘,你已经检查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 苏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没老人张罗,我怕弄得不好,到时候出丑。 都怪你赵叔,我都说了低调,亲人坐一块,吃顿饭就行了,但他却高调得不行。” 虽说着嫌弃的话,但苏清婉嘴角处流露出来的幸福,怎么也藏不住。 她原本不想这么麻烦的,但赵德志这家伙却坚持一定要八抬大轿把自己抬进门。 而且他那边搞得很隆重,自己这边自然也不能太寒酸让他没面子。 “娘,赵叔也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委屈你,”苏洛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赵叔重视他娘,才会这么高调,他要告诉所有人,这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 这若是换做是别人,怕就是一个小轿打发。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恩人,他希望他们幸福。 苏清婉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想到日后就要和自己儿子分开住了,又忍不住有些惆怅,一个没忍住,絮絮叨叨起来。 苏洛城无奈。 “娘,就隔一条街而已,又不是多远。 再说了,我十四岁了,是大人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臭小子,你再大,在娘眼里,也就跟个小屁孩一样大而已。”苏清婉轻打了他一下。 苏洛城可不敢反抗,任由她打。 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娘,林姐那边没事吧。” “放心,她不会有事,你真当燕王没脾气?”苏清婉摇头。 燕王发怒,怕是没几个人抵挡得住。 他的没脾气,只针对九娘而已。 “你看,昨天燕王不是亲自去接她出来了吗?” 苏洛城点头。 随后一脸担忧,“娘,那件事你确定不告诉林姐吗? 林姐那么聪明,而且有燕王保护,难不倒她才是。” “我知道。” 苏清婉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服,叹气: “若是以前,我早告诉你林姐,让她查内奸,弄死那恶心的安家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牵扯太大了。 如果你林姐,再因为这个事情,添加了敌人,我怕她会腹背受敌,陷入危险之中。 那倒不如不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再清算。” “娘,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把账本给林姐送去?”苏洛城不解。 林姐那么聪明,一看账本不就知道有问题了吗?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苏清婉得意,手挽了下头发: “儿子啊,我跟你说,你林姐不爱看账本。 她不看账本,就察觉不出有问题。 等将来她埋怨我不告诉她,我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账本上那么明显的问题,你都没发现吗’。 她肯定会被我说得无言以对,到时候她想找我秋后算账,都找不到借口。” 啧啧,她就是个大聪明。 “呵呵,你真是了解我,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林九娘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婉的身体一僵。 慢慢转身的同时,暗自叫苦。 惨了! 九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尬笑: “九娘啊,你来了啊。 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呵呵,我要不是偷偷的来,怎么偷听到你这话,”林九娘啧啧地打了几下嘴巴。 然后上下打量着她: “行啊,一年的时间又聪明了。” 苏清婉嘿嘿地笑了起来。 一旁的苏洛城偷笑,然后跟林九娘打招呼。 林九娘点头,比了下个头,“行啊,变小伙子了,比我高了这么多。” “那是,现在我可以保护你和我娘了。”苏洛城笑,然后亮了下胳膊,“瞧这满满的力气。” “得了你,快去倒茶,”苏清婉轻打了下他的手,然后挽起林九娘的胳膊,把她往书房带: “走,咱们到书房去说话。” 逃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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