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看完手中的纸条,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 所以,他这是白担心一晚了? 想到昨晚收到消息,摄政王搜到了他们藏银子的院子。 林娘子就说,不要慌,没事。 然后她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而他,担心的没任何睡意。 特别是收到摄政王正运送着银子回来的消息,他更是坐立难安。 这么轻易就被对方找到,那他们之前冒那么大的风险把银子运出去,不是全白费功夫了么? 还不知道摄政王沈同知暗地里怎么嘲讽他们。 想到这个,他当时坐立难安! 几次想把林娘子叫起来,想问问她,要不要带人去伏击,把银子抢回来。 但最后,都按捺下了。 这一按下,好了,人家进城了,进王府了。 想到他们昨天白折腾了一天。 心里不舒服的他,忍不住在院子里挥剑。 谁知道,两套剑术挥完,他就收到了这密信。 摄政王运回来的都是石头,而摄政王被气得吐血晕了过去。 好! 林涛兴奋。 就知道林娘子不会没准备。 他白担心了。 林九娘刚出房门,就看到林涛这副兴奋的样子,挑眉: “什么事,这么兴奋?” “林娘子!” 林涛一脸佩服地看向林九娘,怪不得在知道摄政王找到银子藏的那后,她一点都不担心。 原来她早就安排好。 忍不住,把摄政王看到箱子里都是石头后被气吐血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九娘笑,被气吐血了啊。 很好! 没了钱,看他还怎么作妖。 想到这,林九娘朝林涛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然后在他耳旁低声地嘀咕起来。 林涛越听,嘴角咧得越大,猛点头: “好,我立即去办。” 说完,兴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瞧林涛一脸兴奋的样子,林九娘摇头,转身刚好看到林俐倚靠在一旁看着自己。 咧嘴一笑: “看呆了?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帅?” 林俐翻了个白眼,嗤笑: “你可以继续臭美。 我有事,出去一趟,在这呆着,别到处乱跑。 出事了,我不救你,只收尸!” 她要独自出去? 这么稀罕? 林九娘挑眉,“不能带我?” 林俐黑了脸,冷笑: “带你?” “一出门就被人发现了,麻烦你,别祸害我,行吗?” 说完,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转身朝大门外走去,没回头: “别让人跟着我,我若发现,砍了脑袋送你!” 这么凶悍? 林九娘笑,“林俐啊,这么神秘? 你是去见情郎吗? 若是,我就不管了? 但能不能透露个姓氏,解下我的疑惑?” 看到林俐回头看向自己时,立即谄笑: “呵呵,你玩得开心。 我在家算账,晚上回来,给你钱钱,你会开心疯的。” 一百五十万两,半成,好多钱了! 瞧她那谄媚样,林俐嫌弃,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林九娘脸垮了下去,好了。 一个两个都出去了,就剩下她在这,无聊啊。 忍不住喊无聊。 扭头,看到沈剑时,眼一亮: “沈剑,要不要出去逛逛?” 沈剑皱眉,“林娘子,你不是说了不出门么? 你还说了,你要算账。” “呵呵,这你也信,”林九娘挑眉,“一目了然的账,需要算吗?” “再说了,你就不想打听你主子的下落? 如果没意外的话,你主子肯定有什么留下!” 沈剑心动了。 “走!” …… 到中午时,流言传遍了整个北陵京城。 “听说没有,摄政王府遭了小偷,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 “这么大的事,谁没听说了?昨晚闹了一晚,终于把银子都追回来了,谁知道追回来的银子都是石头。” “你们啊,孤陋寡闻!这些重要吗?不重要,你们可知摄政王有多少银子?一百五十万两啊!” “不对,不是两百万吗?” “我怎么听说是三百万?” …… 等沈同知醒来时,流言越传越离谱,沈同知已富可敌国,比国库还有钱。 沈同知知道这些时,气得差点要吐血。 该死的,这都是谁传的流言? 沈同知狰狞着脸,立即让人去查。 这不用想,肯定背后有人煽风点火,不然事情不会传得这么离谱。 该死的! 沈同知从床上起来,遭到了幕僚廖志雄的阻拦: “王爷,你有病在身,还是先卧床休息。” “死不了,”沈同知阴沉着脸站了起来: “府中失窃的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不留任何痕迹,”廖志雄摇头,“之前韩栋也遇到了这种事。 我怀疑,这事情与林九娘有关。 只有抓到她,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九娘! 沈同知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就知道这女人没这么好对付。 她一出现在京城,他府中就失窃。 除了她,还真没别的人。 如果失窃与她有关,那流言怕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来人!” 沈同知一脸深沉,立即喊来人,传他令,全城戒严,进出城都要严格盘查。 他就不信! 林九娘进了京城,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此时,宫里的太监陈公公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王爷。” “你不在宫中伺候皇帝,出来有何事?”沈同知一脸的戾气。 现在,他看谁都不顺眼。 陈公公低着头,“王爷,传皇上口谕。 大业的使者团将到,皇上请王爷接待。” 沈同知脸上闪过一抹讽刺,大业现在内斗不止,还有心思派人来。 还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着。 当下冷哼: “你让皇帝自己接待,本王没空。” 说完之后,大步朝外面走去,就连眼神多一个都不肯给。 陈公公苦笑,他都给皇上说了,这种小事不要劳烦摄政王。 毕竟摄政王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做。 可皇上就是不听,硬要他走这一趟。 皇上啊,他越来越搞不懂了。 陈公公摇着头,慢吞吞地离开。 王爷的心情很不好,看来流言是真的了。 王爷,没钱了! 完全不知道陈公公想什么的沈同知,大步朝书房走去。 同时,喊人拿来了京城地图。 他要看看,林九娘那只该死的老鼠,到底藏在了哪? 想到林九娘现在躲在暗处偷偷嘲笑着自己,沈同知的心情就不能平静。 该死的! 跟她交手的这几次,每一次都是自己落下风。 现在,自己的老底都被人抄了,他这口气绝不可能忍得了。 还有他不见了的钱财,也都必须追回来才行。 林九娘! 沈同知脸色阴沉得可怕。 廖志雄走到沈同知对面,伸手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一指: “王爷,这个地方,距离我们王府最近。 而且这里住的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个地方,最好藏人,而且要监视我们的行动,这个地方也是最好的选择! 要不要安排人,到这里查下?” 他早怀疑这里有问题,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这一次,可以借这个做借口,好好盘查下。 沈同知抬头看向他: “确定!” 看他点头后,沈同知狞笑: “好,这次本王亲自带人去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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